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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没了。
只剩下一个半残的陈浩,和昏迷的小柒。
“呕——”
极度的悲伤和恐慌超载了神经系统的承受极限。李飞突然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混着眼泪、鼻涕,极其狼狈地糊了满脸。
他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的流浪狗,蜷缩在东区医院这间干净、明亮、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病房里,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发出令人窒息的、漏风的呜咽声。
废土不相信眼泪,也不相信热血。
它只会用最残酷的方式,把一个少年的天真,碾得粉碎。
同一时间。
b环区,第七中学的学生宿舍楼。
这里是大断裂前标准的四人寝室格局,不过因为人口调控,现在只住了两个人。
老旧的暖气片在墙角发出轻微的“咔哒咔哒”声,散发着干燥的热量。
李静雅坐在书桌前,手里的中性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着。
窗外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对于生活在b环区的居民来说,高墙之外的废土世界仿佛是另一个次元的存在。
这里的街道虽然陈旧,但算得上干净,没有污染,只有日复一日的规律生活。
自从凭借优异的成绩考入b环区后,李静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过南区了。上一次回南区还是半个月前母亲受伤。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b环区学习之后,她脑海中关于南区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
那种感觉,就像是隔着一层起雾的玻璃在看过去的旧照片。
“咚咚咚。”
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李静雅放下笔,站起身走过去开门。室友去图书馆了,她以为是宿管阿姨来检查卫生。
门开了。
站在外面的,是两名穿着人联深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
男人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女人的手里则捧着一个用防水布仔细包裹着的方形盒子。
“请问是李静雅同学吗?”带头的男人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与同情。
“我是。”李静雅看着两人身上的制服,心里突然不受控制地咯噔了一下,一种没由来的心慌攥住了她的心脏,“你们是”
“我们是内政部丧葬抚恤科的。”男人将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很抱歉给您带来这个消息。您的母亲,刘芳女士,昨晚在南区第五兵工厂的夜班突发事故中,不幸遇难。”
李静雅愣住了。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个信封。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阵尖锐的耳鸣掩盖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母亲?死了?
兵工厂事故?
在听到死讯的这一瞬间,巨大的悲痛像海啸一样向她扑来,但伴随着悲痛而来的,还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逻辑上的错乱感。
她那深埋在记忆底处,属于c环区南区的真实记忆开始上浮。
她记得母亲并不是什么兵工厂的工人。她记得很久之前母亲腰间总是别着一把剔骨刀,满手都是血腥味。她记得南区那肮脏的街道,记得那些恐怖的怪物传闻,记得母亲每次出门前那粗糙大手的温度
如果事故不成立,那母亲是怎么死的?是被怪物吃了吗?这世界真的有怪物吗?!
“不对”
李静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眉头痛苦地皱在了一起。
“我妈不是和我说在南区仓库上班吗?仓库里不是还有王伯伯吗?那个总是在抽烟的王伯伯”
她努力想要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高大、粗犷的身影,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想不起对方的脸,甚至连那个人的全名叫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
“还有李飞哥和小柒姐”李静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