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测到高浓度生物聚集。”
“目标判定:潜在污染源。”
“执行:b-7至b-9号高墙防御阵列,全弹发射。”
矗立在b环区与c环区交界处那道巍峨的、如同山脉般的高墙上,数百门早已处于自动警戒状态的重型自动机炮和多管火箭巢,在火控雷达锁定的瞬间,同时发出了冰冷的咆哮。
“嗡——咻咻咻咻——!!”
漆黑的夜空中,数百枚大口径高爆榴弹拖着赤红色的尾焰,如同上帝降下的燃烧荆棘,呼啸着划破了漫天风雪。
它们的目标并不是正在与斩首小队缠斗的母体,而是母体外围,那是连接南区与西区的必经之路上,那座早已不堪重负的大桥。
那里,正拥堵着成千上万名衣衫褴褛、双目流血的朝圣者。
有失去理智的泣骸,有被歌声蛊惑的难民。它们挤在一起,像是一条蠕动的黑色蛆虫河流,正疯狂地向着西区涌来。
与此同时,数十架一直盘旋在高空的“蜂鸟”重型攻击无人机,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压低了机头,投下了腹部挂载的高爆燃烧弹。
“轰!轰!轰!轰!”
并没有给那些狂热的信徒任何反应的时间。
密集的爆炸火光瞬间吞没了那座大桥。混凝土崩碎,钢筋扭曲。无数正在向着母体跪拜、祈祷的泣骸和难民,在瞬间被高温和冲击波撕成了碎片。
而在西区中心,正在苦战的斩首小队也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颤。
“是高墙火炮的无差别覆盖!”
“别管那个!专注眼前的活儿!”
王振国那沙哑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那台锈迹斑斑的【守墓人】机甲此刻正死死卡在第一根主根须的缺口处。巨大的链锯剑因为长时间的高负荷运转,已经变得通红,甚至开始冒出黑烟。
“这根须的硬度在增加!它的愈合速度变快了!”王老爹咬着牙,操纵机甲的双臂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破阵!把热熔雷递给我!”
“来了!”
“轰!!”
闷响过后,腥臭的浆液四溅。
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阻断射击。
在那样的火力覆盖下,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够存活。按照常理,那支庞大的援军,应该在这一轮齐射中彻底灰飞烟灭。
然而,顾异那双一直开启着【洞察者之瞳】的左眼,却在远处那片被炸成废墟的大桥方向,捕捉到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红光。
“不对劲”
顾异喃喃自语,他死死盯着远处那片被炸成废墟的大桥。
在那里,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死亡沉寂。
相反,那些被炸碎的尸体、那些飞溅在空中的肉糜,并没有落地腐烂,而是竟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半空中发芽了。
“噗嗤——噗嗤——”
无数朵妖艳的、由碎肉和血管构成的“血肉之花”,在弹坑里、在废墟上、甚至在还未死透的伤者身上,疯狂地绽放。
它们释放出的不再是花香,而是一种浓郁到了极点,呈现出粉红色的生物质孢子雾气。
那雾气随着爆炸的热浪升腾而起,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大引力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粉色长河,顺着风,疯狂地涌入了西区中心,涌入了那株被坚冰封冻的血肉巨树体内。
“那是?!”
顾异的脸色变了。
他焦急地在通讯频道里说了一句:
“情况不对。所有人,准备抗冲击。”
人联的火力网确实摧毁了肉体,但他们忽略了诡异的本质——对于【悲鸣之母】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肉体的死亡未必是终结。
这是一次战术误判。
“滋啦——”
当那些粉色雾气接触到悲鸣之母的瞬间。
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