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酸液泼在护盾上,激起一阵白烟,却没能伤到机甲分毫。
紧接着,这台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像推土机一样顶着盾牌冲了上去,直接将那只缝合尸连同它身后的墙壁一起,硬生生撞成了肉泥。
而在两台前排机甲的掩护下,后方的狙击型机甲【流星】已经完成了充能。
它单膝跪地,那门占据了整个右臂的重型磁轨炮早已锁定了空中的威胁。
“嗡——砰!”
没有火光,只有一道蓝色的电弧瞬间贯穿了空气。
一枚钨合金实心弹丸以五倍音速出膛。
远处,一只正准备俯冲自爆的飞行畸变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空中直接被巨大的动能“撞”成了一团血雾,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在画纸上狠狠抹去了一块。
但在这支秩序井然的钢铁队伍中,有一台黑色的怪物,却正在上演着完全不同的疯狂。
它没有配合,也不需要配合。
“吼吼”
机甲的扩音器里传出的不再是电子音,而是类似野兽喘息的沉重风箱声。
那台锈迹斑斑、背着冒烟锅炉的黑色机甲,并没有跟随alpha小队的阵型。它就像是一头离群的孤狼,或者说,是一个发了疯的掘墓人。
它冲进了怪物最密集的地方。
面对那些甚至能腐蚀金属的怪物,王振国没有开启任何护盾,或者说这台老古董也没有护盾。
他只是拉动了那把巨大的、甚至有些卷刃的特制链锯剑。
“轰轰轰——!!!”
链锯狂舞,黑烟喷涌。
那些试图缠绕机甲腿部的触手,被高速旋转的锯齿绞得粉碎,黑色的机油和红色的血肉混在一起,溅满了机身,让这台原本就狰狞的机甲看起来更加如同地狱魔神。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随着战斗的进行,机甲背后的锅炉里,喷出的不再是普通的黑烟,而是一种带着灰白色颗粒的蒸汽。
那是衰变之心全功率运转时产生的辐射尘埃。
一只生命力极强、哪怕被斩断了还在蠕动的肉团,在接触到这股黑烟的瞬间,表皮迅速干瘪、发灰。
它那引以为傲的再生能力失效了,细胞在辐射和诅咒的双重侵蚀下迅速坏死,最终化为了一滩没有生机的黑灰。
这就是【守墓人】的力量——它不仅杀生,它还赐予死亡。
驾驶舱内,王振国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十几根插入他脊椎的神经探针正在疯狂抽取他的生命力,将这种痛楚转化为机甲的动力。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在这个钢铁棺材里,露出了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
“来啊!杂碎们!”
“当年老子能杀出去,今天就能再杀进去!”
而在机甲部队撕开的缺口两侧,是属于凡人与行刑人的修罗场。
相比于机甲的大开大合,这里的战斗更加凶险,也更加惨烈。
“咔嚓!轰!”
侧翼战场,碎石崩飞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远处的雷鸣。
嘉拉带来的那一百具石膏傀儡,在接触敌军的瞬间就开始大面积崩溃。
面对那些从母体身上掉下来的、有的长着七八条腿像蜘蛛、有的拖着肿胀腹部像肉瘤一样的畸形怪物,这些只有f级强度的石膏人实在太脆了。
往往三四个石像刚扑上去按住一只怪物,就被对方身上喷出的酸液或者蛮力直接震成了粉末。
虽然嘉拉的被动能力【永恒展厅】一直在发动,那些被杀死的血肉怪物尸体迅速灰化、僵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试图加入战斗。
但在这种高强度的绞肉机里,这些只保留了生前三成力量的新生傀儡,刚站起来没两秒就被后续涌上来的怪物潮踩成了渣。
转化赶不上消耗,入不敷出。
轮椅上的嘉拉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