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随着引擎的律动喷吐着灼热的白气。
相比前两台,它的构型极其不对称,整条右臂被一门长度超过机身高度的重型磁轨炮所取代。它的左侧身躯加装了复杂的平衡陀螺仪和多个辅助瞄准雷达,双脚呈爪状,深深刻进地面以抵消恐怖的后坐力。
这三台机甲代表了望川市最高的科技结晶,是理智与暴力的完美融合。
但在最后一台机甲面前,这三台精良的战争机器显得那么单薄。
更像是一台黑色的钢铁棺材。
它的外形完全不符合现代机甲的审美,甚至没有任何统一的涂装,暗红色的锈迹和不知名的黑色污渍斑驳地覆盖在沉重的外壳上。
更诡异的是,它的胸甲和肩关节处,竟然用粗大的钢钉强行焊接了几块巨大的、带有弧度的生物骨骼。
它没有“城卫”系列那种充满节奏感的液压声,背后那个巨大的、像生锈锅炉一样的动力舱内,正传出沉闷的、如同野兽咆哮般的轰鸣。
滚滚浓烟夹杂着点点火星从排气口喷出,瞬间在营地里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驾驶舱。那里没有任何光学观测镜头,只有十几根碗口粗细、仿佛人类血管般还在微微搏动的红色导管,从装甲缝隙里延伸出来,直接连接进机体内部。
“滋——”
随着一阵尖锐的泄压声,三台“城卫”机甲的电子眼齐刷刷地亮起蓝光,机体整齐地向前跨出一步,那股成建制的压迫感让周围的赏金猎人不由自主地后退。
而那台“守墓人”却在原地停顿了片刻,随后它的头部——那个焊接着几根扭曲骨刺的钢铁头颅,极其僵硬地扭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类似金属扭曲、又像是野兽临死前低吼的嗡鸣。
它没有那种精密的秩序,只有一股透着死寂和疯狂的凶戾。
它迈出一步。
“咚!”
大地颤抖。
它径直走到了顾异面前,那个满是伤痕、甚至焊着几颗獠牙的机械头颅缓缓低垂,死死盯着顾异。
剃刀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她感觉到了这台铁疙瘩里散发出的、那股不祥的死气。
“吱——呀——”
机甲那颗焊接着断裂骨刺的头颅缓缓低垂,两道暗红色的电子光束扫过顾异。
扩音器里传出一阵剧烈的电流杂音,随后是王振国那沙哑、低沉,还带着浓重喘息的声音:
“臭小子把那几个孩子接回去了?”
因为连接着神经探针,王老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含着碎铁片,每一个字都显得极其吃力。
顾异愣了一下,随即看着那个巨大的钢铁头颅,咧嘴笑了。
他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机甲那冰冷、粗糙的腿部装甲:
“王队?一把年纪了还玩高达,也不怕闪了腰?”
“小柒和李飞都在发条橘子待着呢,陈浩守着他们。”
“没别的能开了。”
王振国喘了一口粗气,电子眼的光芒闪了闪,“刘芳呢?”
顾异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得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刘姨她折在路上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冻结了。
机甲背后的锅炉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喷出一股浓黑的烟雾。
王振国没有说话,扩音器里只剩下一阵阵压抑的、仿佛野兽呜咽般的机械杂音。
过了足足半分钟,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剩下一种看透生死的悲凉:
“知道了。在这世道,走在前面的人是解脱。别想了,把活着的护住,才是咱爷们该干的事。”
说完,机甲那沉重的独眼转向一旁的剃刀。
“剃刀你也来了。”
剃刀看着这台锈迹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