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柒,下意识地反驳道:
“刘姨?她不是在b环区吗?你早上亲口跟我说的,她去看静雅了,那边很安全。”
“她是去了…”林小柒抹了一把眼泪,指甲死死抠着琴颈,指尖发白,“但刚才我在窗户缝里看到了。”
“她变成了怪物被自己人打死了。”
风还在吹,但顾异觉得周围突然安静得可怕。
他慢慢地放下枪,背后的血管寄生藤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猛地收缩,勒进了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胖乎乎的身影。
昨天晚上,她还在笑。
现在,她像垃圾一样死在了门口。
一股无法形容的戾气,顺着顾异的脊椎直冲天灵盖。
“什么时候的事?”顾异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就刚才。”林小柒浑身都在抖。
顾异转过身。
“我知道了。”
过了好半天,顾异才吐出这几个字。
他转过身,重新将【殉道者】狠狠抵在肩窝。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种戏谑或者是轻松的姿态。
枪身上的血管暴起,发出咚咚的狂响。
顾异背对着林小柒,声音很低:
“这地方交给你了。”
“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
“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爬上来打断你。”
林小柒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憋回去。眼神里的悲伤逐渐燃烧成了某种更炽热、更决绝的东西。
这时候,陈浩已经接好了最后一根线。
“功率全开!随时可以!”
林小柒深吸一口气,一步跨上天台最高的水泥墩。
她把吉他的音频线狠狠插进接口。
“嗡——”
电流接通,巨大的音箱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林小柒闭上眼。所有的悲伤、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指尖的火焰。
右手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挥下!
“滋——轰!!!”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仿佛能将夜空都震碎的电吉他长啸,毫无征兆地在锈骨街上空炸响!
那声音大得简直不像是音乐,空气在震颤,天台上的灰尘被震得腾空而起。
楼下。
那些正扒着门窗、叠罗汉一样试图往二楼钻的血泪怪物,动作猛地一僵。
此刻,林小柒这狂躁、失真、充满了破坏力的重金属噪音,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断了它们脑子里的那根弦!
“嗷——!!”
几十只怪物同时捂住了脑袋,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那种一直操控着它们的统一律动消失了。它们眼里的红光开始涣散,动作变得迟缓、混乱,有的甚至因为失去了指令,开始疯狂地攻击身边的同类。
而在酒吧内部。
那种压抑到让人想自杀的死寂,瞬间被这股声浪冲得粉碎。
原本抱着头瑟瑟发抖的人们,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要跟着那密集的鼓点一起炸开。
恐惧?
在这么大的噪音面前,人的脑子根本没空去想恐惧。肾上腺素被强行泵入血管,那种被压抑的绝望,在这一刻触底反弹,转化成了最原始的暴怒。
“去你妈的!!”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全是杀意。
“哐当!”
原本用来堵门的桌椅被里面的人粗暴地推开。
“发条橘子”的大门轰然洞开。
没有正规军的纪律,也没有什么战术配合。冲出来的,是一群被逼到了绝路、此刻彻底红了眼的c环区刁民。
独眼商会的打手、路过的赏金猎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