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
一个穿着皮夹克、工装裤,腰间挂着子弹带的风韵女人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酒吧的老板娘,“橘子姐”。
她手里原本提着的猎枪随手递给了旁边的伙计,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那辆满身刮痕、保险杠都撞歪了的金杯面包车,然后目光才落在了车里钻出来的人身上。
看到满脸泪痕,虽然浑身发抖却依然强撑着没有倒下的林小柒,橘子姐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她叹了口气,眼神软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只是默默地张开了双臂。
这一刻,一直像个小战士一样咬牙坚持的林小柒终于绷不住了。哇的一声扑进了橘子姐的怀里,嚎啕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
橘子姐拍着小柒的后背,任由眼泪把她的皮夹克弄脏,语气虽然还是那股子泼辣劲儿,但动作却很轻柔:“到了姐这儿,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先把鼻涕擦擦,也不怕那帮小子笑话。”
她挥挥手,让伙计带着吴嬷嬷和孩子们往楼上走:“带上去,二楼仓库腾出来了。”
剃刀最后从副驾驶下来。
她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那是行刑人确认安全的本能反应。
确认暂时安全后,她才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老板娘。
看到这尊煞神,橘子姐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连大名鼎鼎的“剃刀”都在这辆车上。她下意识地开口打了个招呼:
“哟,稀客啊……”
但剃刀并没有等她说完,直接开口打断了她。
因为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剃刀的语调显得有些平直和生硬,音量也比平时稍微大了一点:
“不用寒暄了,我现在听不见。”
她冲着橘子姐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了这份庇护的情,然后立刻转头看向顾异,直截了当地问道:
“李飞在哪?”
顾异心领神会,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剃刀看懂了。
“谢了。”
她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提着那把还在滴血的长刀,没有再多废话,快步穿过人群,径直向着二楼走去。
“这……什么情况?”
橘子姐看着剃刀那虽然狼狈但依然挺得笔直的背影,有点发懵,“听不见了?”
“为了不受歌声影响,她在来的路上自己把耳膜刺破了。”
顾异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橘子姐眼神里的惊讶瞬间变成了佩服:“真够狠的。怪不得人家能当行刑人。”
说完,她转过头,视线再次落回了那辆还在冒着热气、车头明显凹进去一大块的面包车上。
刚才那点温情瞬间消失不见,橘子姐的眉毛竖了起来,指着那个撞瘪的保险杠,咬牙切齿地冲顾异比划了一个手势:
“咱们走之前怎么说的?坏一个灯赔一千!这特么整个脸都撞歪了!”
她瞪着顾异,恶狠狠地说道:
“记账上!十倍赔偿!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挂门口当招牌!”
几人穿过狭窄的后廊,掀开厚重的隔音门帘,走进了酒吧大厅。
里面的景象和往日的灯红酒绿截然不同。
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实的实木桌板钉死,缝隙处甚至还能看到刚焊上的铁条。原本宽敞的舞池此刻挤满了数百号人。
这里没有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能活着逃进这里的,大部分都是锈骨街的老街坊和附近的商贩。
他们虽然脸上带着惊恐和疲惫,但手里也没闲着。
有的攥着剔骨刀,有的握着自制的土枪,几个纹着身的壮汉正把桌椅堆在大门口,加固防线。
在c环区,没人指望别人来救命,关键时刻都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