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于李飞来说,就像是一场浑浑噩噩的噩梦。
并没有什么精彩的格斗见招拆招。面对这四五只闻着声儿摸过来的怪物,李飞靠的全是那股子狠劲,还有那卷【鬼手肌腱】带来的绝对力量压制。
“咔嚓!”
最后一只穿着睡衣的大婶被李飞一拳轰在太阳穴上,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它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呼呼”
李飞靠着楼梯扶手,身体顺着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他浑身都在抖。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脱力,更是因为那股肾上腺素褪去后的恶心感。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地上的尸体。卖菜的王婶、看大门的赵大爷
这些人昨天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成了被他亲手打碎的烂肉。
“呕”
李飞干呕了一声,胃里一阵痉挛。
“李飞哥哥!”
天台边缘,传来了孩子们带着哭腔的惊呼。
林小柒站在上面,手指还在机械地拨动琴弦,哪怕指尖已经血肉模糊也不敢停。她满眼泪水地看着楼下满身是血的李飞,想要喊他上来,却又不敢停下音乐,那种绝望和焦急让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别别下来”李飞冲着上面摆了摆手,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不急不缓、充满了戏谑意味的鼓掌声,突然从大门口的阴影里传了过来。
李飞猛地抬头,浑身的肌肉瞬间再次绷紧。
在那阴影中,走进来一个高瘦的身影。
他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标志性的鸟喙面具,手里提着一根由某种生物脊椎骨制成的长鞭。
他是被这里的抵抗吸引过来的。
作为教会的督战队,他的任务就是清除一切干扰歌声传播的杂音。本以为只是几个不知死活的平民,没想到还看到了一场困兽之斗。
“精彩,真是精彩。”
鸟喙面具下传出一个经过处理的、沉闷且阴冷的声音:
“没想到在这种乡下地方,还能看到一只咬人的看门狗。”
“你是谁?!”李飞摆出格斗架势,浑身肌肉紧绷。
“我是来让这里安静的人。”
那个乌鸦信徒冷笑一声,手腕一抖。
“啪!”
骨鞭如毒蛇般抽出。
“呼呼”
李飞咬牙迎了上去。他虽然体力透支,但反应还在。他侧身闪过鞭梢,试图贴身短打。
他的意识无比清醒,甚至能看清鞭梢的轨迹。但身体跟不上了。
刚刚的战斗已经榨干了他最后一丝体力。哪怕脑子发出了指令,沉重的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慢了半拍。
乌鸦信徒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他甚至没有躲避李飞那软绵绵的拳头,而是猛地提膝,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顶在了李飞的小腹上。
“呕——”
李飞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胃酸混合着血水涌上喉咙。
但这只是开始。
乌鸦信徒并没有停手。他那一双穿着铁头皮靴的脚,像是踩断枯树枝一样,对着李飞的膝盖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李飞发出一声惨叫,双腿瞬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关节扭曲。紧接着,乌鸦信徒手中的骨鞭把手像锤子一样,重重地砸在了李飞的侧肋。
又是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肋骨断裂,甚至刺入了肺叶。
“这就是你的极限?连站都站不稳。”
乌鸦信徒一把抓住李飞的头发,把他像提溜一袋垃圾一样提了起来,看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冷笑一声:
“垃圾就该待在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