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李飞手里的枪,“笨蛋,这种摊位的枪都是要做手脚的,你得凭感觉修弹道。看我的。”
“老板,再来十发。挂好了。”
老板懒洋洋地把气球重新挂满:“得嘞,小姑娘想玩就玩个……”
话音未落。
林小柒单手抄起那把塑料枪,根本没有像李飞那样摆什么标准的举枪姿势,甚至连眼睛都没怎么眯。
她就凭着手感随意往上一抬。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快得像是在放鞭炮。
根本不需要瞄准,仿佛子弹长了眼睛。墙上的十个气球接二连三地炸裂,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满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老板那张油滑的脸瞬间绿了。他看着空荡荡的气球墙,眼珠子一转,刚想找借口赖账:“哎呀,刚才那个是不是越线了?这把不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想去拿那个最贵的粉色大熊。
就在这时,李飞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挺起了胸膛,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路灯下,他胸前那枚崭新的刻着【望川市卫戍部队】钢印的铜质徽章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老板的话头瞬间卡在了嗓子里。
他在c环区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坑谁也不能坑正规军,尤其是这种刚入伍、血气方刚的愣头青,惹急了是真敢砸摊子的。
“……不算是不可能的!小姑娘这枪法,神了!”
老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立刻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他拿起钩杆,极不情愿地把那个最大的粉色大熊摘了下来,塞到了林小柒怀里。
“拿着拿着!以后常来啊!”
林小柒抱着比她半个身子还大的熊,塞进一脸懵逼的李飞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拿着!这是本姑娘赏你的!”
李飞抱着熊,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孩,傻乎乎地跟着乐。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打闹闹,穿过了喧嚣的节日集市。他们买了两个热腾腾的红薯,分吃了一串糖葫芦,最后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玩具,沿着那条渐渐变得安静、破败的街道,走向了南区的边缘。
那里有一栋墙皮剥落、窗户上还特意用粗铁条加固过的、三层高的旧式灰色建筑。
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南区第十一号育幼院】。
还没等李飞按门铃,那扇斑驳的铁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样式古朴的深灰色对襟长衫,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她的背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温和,透着一股在废土上少见的安宁。
“吴嬷嬷!”
林小柒快步走过去,扶住了老人的胳膊。
“是小柒和小飞啊。”
吴嬷嬷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还好使,一眼就看到了李飞那身崭新的制服,“哟,这身衣裳精神。”
随着老人的声音,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小柒姐姐!李飞哥哥!”
十来个孩子像小猴子一样从屋里涌了出来。他们虽然穿得旧,脸蛋也有些脏,但一个个手脚健全,精神头十足。在这个吃人的c环区,能把十几个孤儿养得这么好,全靠这位有些家底的吴嬷嬷一个人撑着。
“慢点慢点,都有!”
李飞把怀里的糖果和玩具一股脑地分发下去,任由那些沾满泥土的小手在他的新制服上乱摸,还骄傲地挺起胸膛让他们看那个铜质徽章:
“看见没?以后哥哥就是卫戍部队的人了!谁敢欺负你们,报我的名字!”
“哇!李飞哥哥是大英雄!”
孩子们眼睛发亮,围着他乱转。林小柒则陪着吴嬷嬷坐在长椅上,一边帮老人捶腿,一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