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诱饵球发出规律的电子音,在这个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明显。
这是人联对付嗅觉和听觉系怪物的标准战术。
然而,没用。
那个主刀医生连头都没偏一下。它完全无视了那些干扰,那张沾满血污的口罩下发出含混的低吼,径直朝着正在后退的三人——确切说是朝着小陈逼来。
除味剂无效,诱饵无效。
它是规则的执行者,只要伤口还在,只要“流血”这个事实存在,它就能一直锁定猎物。
三人和对方在这几间房间周旋了一会,但这个医生速度开始越来越快
双方距离只剩不到十米。
截肢锯上的锯齿旋转速度加快,发出渴望血肉的尖啸。再退,就要被逼进死胡同了。
老吴咬了咬牙,正准备停下殊死一搏给队友争取时间。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小陈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那个只盯着自己的怪物,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路口。
喷雾没用,躲也没用。带着他,大家都会被追上。
这不仅仅是伤势的问题,是他已经成为了那个“活靶子”。
小陈一把扯下脖子上的身份铭牌,塞进老吴手里。
然后平静地摘下了嘴里的战术咬嘴,塞进兜里,然后对着老吴做了一个口型:
“带我的铭牌回去。”
他猛地推了老吴一把,然后不再顾忌脚步声的规则,转身朝着与老吴他们相反的方向,拖着伤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黑暗的深处。
“病人……别跑……”
主刀医生发出一声兴奋的低吼,庞大的身躯立刻调转方向,拖着电锯,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机会只有一次。
老吴死死攥着那枚还带着体温的铭牌,没有回头,更没有在那傻站着等结局。
他一把拉起剩下的那名战友,趁着怪物被引开的空档,钻进了旁边的侧门,消失在复杂的管廊里。
这是战场。
牺牲是战术的一部分。活下来的人,没资格浪费死者用命争取的时间。
两人穿过侧门,来到了一条废弃的员工通道。
这里的墙壁上,画着一幅鲜艳的红色蜡笔画。
画的是一个笑着的小女孩,指着前方的一扇双开门。
之前他们能避开护士的巡逻路线,也是靠这种蜡笔画的指引。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这似乎是唯一的善意。
“走那边。”
老吴打出手势。他们本能地选择了相信。
两人推开那扇双开门,冲了进去。
然而,门后的景象让老吴的心凉了半截。
这是一间是个死胡同,堆满了废弃的铁架床。而在那些铁床中间,趴着三四只浑身赤裸、四肢反关节扭曲的【畸变病人】。
它们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直接暴露在外,听到开门声,几颗硕大的、长满牙齿的脑袋猛地转了过来。
这是陷阱。
那个蜡笔画,是把他们往死路上引!
而那个门上的蜡笔画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个原本可爱的笑脸,嘴角慢慢咧开,变成了一个充满恶意的、嘲讽的鬼脸。
然后,涂鸦缓缓消失。
“吼……”
几只怪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四肢抓地,猛扑过来。
距离太近了!
这种距离,不开枪根本压制不住。但一旦开枪,哪怕杀了这几只,也会引来全楼的怪物,甚至再把那种恐怖护士引过来。
横竖都是死。
老吴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既然都要死,那就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头顶的通风管道百叶窗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