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嘉拉最大的痛点。她的本体已经和这间隔离室长在一起了。
“我们做个交易。”
顾异指了指天花板:“告诉我离开这里的路。我去上面,把那个老东西引下来。”
“把他引到这儿,引到你的地盘里。”
“这种父慈女孝的场面,得你亲自动手才解恨,不是吗?”
听到这话,嘉拉那混沌的眼神猛地凝固了。
随即,一种名为快意的情绪在她眼中疯狂蔓延。
“吚!!”
她发出一声激动的嘶鸣,手中的刻刀猛地刺向旁边的墙壁。
“滋啦——滋啦——”
石屑飞溅。
她在墙上疯狂地刻画着。
几秒钟后,一幅简陋但清晰的地图出现在墙上。
那是一个大致的医院剖面图。
她在一楼(地面层)的最边缘,靠近后勤区域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用力画了一个圈。
然后,她又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但这箭头不是指地下室,而是指着一个类似滑梯或者管道的标志,最后通向了医院外围的某个点。
顾异立刻调动脑海中的记忆。
那是之前用【尸行录像眼】记录下来的医院结构图。
两张图在他脑子里迅速重叠、比对。
“这里是……一楼厨房后面的污衣投放口?”
顾异瞬间锁定了位置。那里在地图上是个死角,但在嘉拉的画里,那是唯一的生路。
那个位置连接着医院外部的医疗废物处理站。在旧时代,沾染了病菌的床单、带血的纱布,都是通过那个封闭的滑槽直接扔出去的。
“明白了。”
顾异站起身,记下了路线。
“你在这儿等着。”
然后转身走向大门。
嘉拉没有动。
她只是紧紧握着那把刻刀,那双混沌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像是一尊等待着复仇的恶鬼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