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点头哈腰地,推着板车走进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后门”。
他,成功了。
第一步,已经踏了进来。
与此同时。
屠宰场,地下三层。
一条隐藏在三号冷库背后的秘密通道里。
“鼹鼠”正跟在“刀疤脸”的身后,沉默地走着。
这里的环境与上面肮脏的屠宰场截然不同。
墙壁是由冰冷的合金构成,地面一尘不染,空气里只有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这里更像是一个秘密的实验室。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厚重合金门。
“刀疤脸”验证了身份,门无声地滑开。
露出的是一个私密、压抑的空间。
——“红房”。
这是【屠夫帮】内部,只有最高层的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秘密休息室。
房间里没有奢华的水晶灯,只有几盏发出猩红色光芒的工业射灯。
墙壁被涂成了暗红色,上面挂着一些由不知名生物的头骨制成的“艺术品”。
七八个气息彪悍的男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整个房间,安静得,能听到冰块在酒杯里融化的声音。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那张巨大的黑色岩石桌子后面。
红姐,正坐在一张高背的皮椅上,闭着眼睛,用一根纤细的银针,极其专注地修剪着一盆妖艳的血红色“兰花”。
她就是,【屠夫帮】里,地位仅次于帮主,负责所有“脏活”和“秘密生意”
“红姐”。
“……红姐。”
刀疤脸恭敬地走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红姐修剪的动作,没有停。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让他过来。”
“是。”
刀疤脸对着“鼹鼠”招了招手。
“鼹鼠”,穿过那些投来审视目光的彪形大汉,走到了那张巨大的石桌前。
“咔哒。”
红姐剪下了最后一根多余的枝叶,然后放下了银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没有一丝慵懒,只有如同手术刀般的、冰冷的专注。
她的目光落在了“鼹鼠”的身上。
“……你,就是那个‘好料子’?”
她的声音很媚,很软,但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穿透力。
“鼹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呵。”
红姐笑了。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扭动着那如同水蛇般的腰肢,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鼹鼠”的面前。
一股浓郁的、刺鼻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的血腥味,钻进了“鼹鼠”的鼻腔。
“……抬起头来。”
红姐伸出冰冷的手指,捏住了“鼹鼠”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了头。
她仔细地端详着他脸上的那道刀疤,和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不错。”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块,够硬,也够狠的石头。”
“刀疤脸说,你想‘吃饱饭’?”
“是。”
“鼹鼠”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且简短。
“好啊。”
红姐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她松开手,走到一旁的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猩红如血的红酒,轻轻摇晃着。
“在【屠夫帮】,人,分两种。”
她看着酒杯里的液体,缓缓说道。
“一种,是被扔进绞肉机里的‘肉’。”
“另一种,是握着绞肉机开关的‘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