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丛里。
变身【骸骨劣犬】带来的隐蔽习性,让他更习惯这种能随时藏匿身形、发动突袭的环境。
他走出了几十米后。
一种很轻微的、如芒在背的感觉出现了。
有人在跟着他。
顾异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回头。
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了一眼。
远处三个瘦削的身影缀在他的身后。
不远,不近。
就像,荒原上跟着狮子准备捡点残羹剩饭的鬣狗。
是拾荒人。
或者说,是那种专挑独行“新人”下手的“清道夫”。
顾异握紧了藏在外套下的那把军用匕首的刀柄。
他上一次来,运气好没碰上。
但这一次,他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看起来就像一只刚出窝的肥羊。
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顾异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选择加速,也没有选择对峙。
他只是很随意地靠在了一块半人高的废弃水泥块上。
像一个走累了的普通的拾荒人。
他解开了外套的扣子。
任由那件破旧的外套,敞开。
超绝不经意间。
那把冰冷的、沉甸甸的左轮手枪。
远处那三个身影也停下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那把枪上。
眼神里,有贪婪,有惊讶。
但更多的是忌惮。
和一种对力量的恐惧。
在c环区,能拿出几百信用点买食物的,是富人。
但能拿出几千点信用点,买一把枪的,绝对是狠人!
这种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真本事的亡命徒。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这种只能靠偷袭和人多欺负人少的“垃圾”,惹得起的。
几秒钟后。
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
很快就消失在了另一边的草丛里。
顾异重新扣好了外套。
他没有立刻离开。
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王老爹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枪,是用来杀人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冰冷、警惕。
然后,继续朝着a2区的方向前进。
接下来的路,再也没有人打扰。
大约四十分钟后。
他穿过了一片稀疏的、早已枯死的树林。
一座巨大的、方方正正的混凝土建筑出现在了他眼前。
建筑的外墙上,布满了锈迹和干涸的苔藓,一个巨大的、早已熄灭的红色风扇标志,证明了它曾经的身份。
大门紧锁着,上面布满了深深的抓痕,像是被某种巨大的、锋利的爪子,给硬生生挠出来的。
顾异没有硬闯。
他绕着这栋建筑,走了一圈。
很快,就在侧面一扇破损的窗户下面,发现了一滩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的血迹。
血迹旁边,还掉落着一个被踩烂了的工具包。
顾异蹲下身,用匕首,在那血迹上,轻轻刮了一下。
图鉴,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诡异的血。
是人血。
看来,那个被袭击的拾荒人,就是从这里逃走的。
顾异握紧了匕首,从那扇破窗,翻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漆黑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铁锈味。
顾异打开了战术手电,一束光柱刺破了黑暗。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同样布满了那种狰狞的抓痕,地面上,到处都是散落的、被撕碎的铁皮和零件。
他一步一步,走得极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