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妈的地狱。”
“她,不想让李飞再沾染上一丁点这里的血腥味。”
“她比猴子,更早地看透了这个操蛋的世界。所以她选了另一条路。”
“她不帮她弟,不是因为关系不好。恰恰相反,她是在保护他。”
“她那个圈子,太脏,也太危险。猴子这种脑子里少根筋的傻小子,进去一天,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所以啊……”
王老爹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地碾灭。
“他们姐弟俩,就是两头倔驴。一个拼了命地想把另一个从自己以为的泥潭里拉出来。”
“一个则拼了命地不让另一个掉进自己所在的、真正‘地狱’里。”
“这就是他们守护彼此的方式。蠢得要死,但也……没人有资格说三道四。”
顾异听完,沉默了。
心想王队你是不是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随即,他想到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王队。”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李飞她姐混这行,树敌肯定不少吧?”
“就没人想过拿李飞来威胁她?”
王老爹听到这话。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回忆般的光。
“有。”
他,缓缓地说道。
“怎么会没有。”
“就在三年前,‘屠宰场后街’那边,有个新起来的帮派,不开眼。”
“他们绑了李飞,想威胁‘剃刀’,给他们当专属的‘行刑人’。”
王老爹又点起了一根烟。
“你猜,结果怎么着?”
顾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天晚上,”王老爹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个帮派不大,但也有五十七口人。”
“从他们的老大,到门口看门的狗。”
“没有一个,活下来。”
“后来‘独眼’的人,进去收尸。”
“据说现场,只剩下那被一刀一刀剔得只剩下完整骨架的……五十七具‘艺术品’。”
“‘剃刀’这个名号,就是从那天晚上,才真正地响彻了整个c环区。”
王老爹,用一种近乎于告诫的语气,缓缓说道:
“所以,现在c环区所有上得了台面的人都知道。”
“李飞,是剃刀的逆鳞,是她的命门。”
“但,你想动这块逆鳞……”
“就得先做好全家都被剃成骨头的准备。”
顾异听完,又被干沉默了。
心里绷不住吐槽道。
“操。”
他在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
“搞了半天……”
“李飞这傻小子,才是我们第7小队里后台最硬的那个?”
这,荒诞而又真实的反差。
让他对自己未来的路看得更清楚了。
正道太慢,也太虚无缥缈。
他没有李飞那种天真的幻想。
他只相信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
“王队。”
顾异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想好了。带我去登记吧。”
王振国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他像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行。跟我来。”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重新走进了那间充满了血腥和酒精味道的【独眼酒馆】。
这一次,王振国没有带他去看悬赏栏。
而是直接,走到了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吧台前。
“独眼。”
王老爹敲了敲吧台。
“给这小子,登记一个拾荒人的身份。”
独眼那只黄铜义眼,在顾异的身上,来回扫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