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缺门牙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动作,顾异的针管已经扎进了他的胳膊。
又一袋血满了。
顾异忍着恶心,带上手套从缺门牙裤裆里搜出一张散发着异味的手绘地图。虽然味道感人,但这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路线,甚至还标记了几个相对安全的休息点和水源。
这是好东西。有了它,以后进出废土,效率能翻倍。
“第三个问题。”
顾异收好地图,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最近有人在找几个从屠夫帮据点逃出来的幸存者。你们一直在这一带活动,又是做这种杀人越货买卖的,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这个问题一出,三人明显犹豫了一下。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背后的水有多深,但本能地感觉到这事儿一旦沾上,可能会有大麻烦。
但看着顾异手里那根还在滴血的针管,恐惧战胜了一切。
“见过!!”
这次是秃子,他刚刚被抽了一袋血,虚弱得厉害,但这会儿为了保命,那是拼了老命在喊。
“三天前!就在那个地下河道的出口!我看见一辆黑色的改装越野车接走了几个人!开车的是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女人,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是以前屠夫帮管仓库的金牙!”
“他们去哪了?”顾异手中的针管微微停顿,冷冷追问。
“往西!去了浊池的方向!”秃子喊得嗓子都哑了,眼神里透着一股对那个地方本能的恐惧,“那是西区最乱的鬼地方,连我们这种拾荒的都不敢靠近!我亲眼看见车开进去了!”
顾异眯了眯眼。
西区,浊池。
那是整个望川市排污系统的总汇聚地,也是污染指数常年爆表的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看来王队猜得没错,屠夫帮倒了,但这帮丧家之犬并没有死绝,而是投奔了更深的黑暗。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简直就是一场人性的崩塌秀。
“你们身上的诱导喷雾哪来的?”
“老蝎子那买的!配方是屠夫帮流出来的!现在黑市上很多这种货!”
“除了独眼,你们平时抢来的赃物都在哪销?”
“烂泥街的杂货铺!那老头给钱少,但是从来不问来路!”
“你们把之前杀的人埋哪了?身上有没有没销赃的货?”
“埋在前面那个坑里!前面的坑里埋了个箱子!里面有两块旧世界的机械表,还有半瓶消炎药!那是大熊想独吞的!”
十个问题问完。
那台令人牙酸的机器终于停止了嗡鸣。
看着脚边整整齐齐码放着的、装满了金红色液体的十个储血袋,顾异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再看地上那三个人,此刻已经虚弱得像是三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
这【活体血泵】抽的可不仅仅是血,它是直接通过针管,强制液化并抽取人体的肌肉组织。
原本还算壮硕的大熊和缺门牙,此刻就像是两只被人抽走了填充棉的破布偶。大腿和手臂上的肌肉大面积塌陷、萎缩,皮肤松松垮垮地耷拉在骨头上,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连呼吸都带着一种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而最惨的是那个“秃子”。
因为在一开始试图撒谎和互相攀咬中表现最差,他一个人就贡献了整整五袋血。
此刻的他,已经不能叫“人”了。
他蜷缩在地上,双眼深深地凹陷进眼眶里,颧骨高耸,整张脸像是一个包着一层薄皮的骷髅。他的右腿和左臂已经完全干枯,变成了两根只剩下皮包骨的枯枝。
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张大着嘴巴,喉咙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嗬……嗬……”声,只有胸口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证明他还剩最后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