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做完这一切。
他才缓缓地走上前。
他伸出手在那女人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涌了进去。
“好了。”
“现在,该问问题了。”
他清了清嗓子。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女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还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眸子里。
此刻却是一片空洞与麻木。
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用一种没有丝毫起伏的平板语调,回答道:
“我没有名字。”
“抚养我的组织,给我取的代号,是‘螳螂’。”
“组织?”
顾异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什么组织?”
“……不知道。”
螳螂麻木地摇了摇头。
“我从小,就在组织的‘巢’里长大。”
“只知道,要服从命令,学习杀人。”
顾异心中一凛。
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他换了个问题。
“好,螳螂。”
“你身上这些奇形怪状的装备是从哪儿来的?”
“……买的。”
“在哪儿买?锈骨街?”
“不。”
螳螂第一次否定了他的问题。
“锈骨街,太‘干净’了。”
“那里,只卖一些,普通的枪械,和不入流的‘边角料’。”
“真正的好东西,在西区。”
“西区?”顾异一愣,“‘浊池’?”
“对。”
螳螂点了点头。
“西区,‘遗忘机械公墓’的最深处。”
“那里,找‘缝合者’的工匠。”
“他是怎么做出这些东西的?渠道呢?还是他自己就能做?”
“……不是‘他’。”
螳螂缓缓地摇了摇头,吐出了一个让顾异都感到意外的词。
“是‘他们’。”
“‘缝合者’,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隐藏在西区‘浊池’最深处的、专门改造和贩卖【人造武装】的地下组织。”
“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也没人,知道他们的首领是谁。”
“我们,只知道。”
“整个‘灰磨盘’,超过八成的【人造武装】,都出自他们之手。”
螳螂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条已经断裂的腿。
“我这双【附壁之靴】,它的‘核心’,是三对【附壁诡蜥】的脚掌。”
“‘缝合者’把它们,剥离下来,用特殊的方式植入到了这双靴子里。”
“而靴子的‘能源’……”
她指了指自己背后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肉瘤。
“……是,另一只活着的【供血蠕虫】。”
“它寄生在我的脊椎上。”
“为这双靴子,提供‘能量’。”
顾异听得头皮发麻!
活着的诡异!寄生在脊椎上!
“这就是……【诡异道具】?”
顾异想起了这个他只在传闻中听过的词。
“不。”
螳螂,摇了摇头。
“【诡异道具】,是指那些天然形成的、拥有诡异特性的‘物品’。”
“比如刚才那个斗篷男手里的【黑血马灯】。”
“那东西,是,从一个【油画怨灵】身上‘刮’下来的。”
“它,很强大,但,副作用,也同样巨大,而且,完全不可控。”
“今天,它可能只是,吸走你一点血。”
“明天,它可能就会,直接,把你的灵魂,都当成灯油,给烧干了。”
“而我们,这种,被‘缝合者’,人为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