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主城的繁华假象,终究是薄纸糊的窗,一戳就碎。
秦锋昏迷的半月里,这座刚创建数年的安全区,早已从根烂到了梢。
那点看似安稳的烟火气,不过是蛀虫们贪腐遮羞的幌子。
宫奕从流民区送药回来,攥着拳冲进37号小院,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太过分了!
流民区的孩子在啃树皮,宁州卫的岗亭里,那些人竟用高阶灵草烤串、酿药酒,地上扔的枯萎灵草,够流民区几十人防祟用!”
田甜跟着进来,脸色惨白。
“我用精神探测探了宁州卫总署,他们根本没把秦统领的话放在心上,还在私下商议。
‘那些流民就是浪费芯核灵气,不如扣了物资,咱们分了灵石’。
甚至说要把我们希望车队赶出去,独吞药草坊的灵草!”
澜湾正蹲在械力工坊修零件,闻言猛地摔了手中的扳手,银丝绞得铁片嘎吱作响。
“这帮杂碎!
当初魏坤伏诛,秦统领待他们不薄,竟转眼就成了新的蛀虫!”
赵鸿光拄着北斗木杖,面色凝重地敲了敲地面。
“不止贪腐,我让顾晚舟去查城墙的灵草屏障,发现西侧屏障被人动了手脚。
灵气浓度只剩三成,还有几处暗门的锁芯,被换了阴祟材料做的!”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苏清颜红着眼框从外面进来,手里攥着一株烂成黑泥的灵草。
“药草坊也出事了,有人偷偷给高阶灵草浇阴祟毒水。
这些灵草本是要用来加固芯核防护层的,现在全烂了,黑气正一点点渗进芯核!”
“还有更可怕的。”
顾晚舟的身影从院外闪进,身上沾着血污,手中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我在城外发现了宁州卫的尸体,身上有刀伤,根本不是诡异所害,这封信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你们自己看!”
宫奕接过信,展开一看,字迹歪扭却字字刺目,他念出声来,声音发颤。
“‘愿献流民百口,换高阶诡异精血,待破开芯核,共分灵气,绝不食言’——他们竟在和诡异勾结!”
“疯了!
他们这是要把整个宁州送给诡异!”
小铃铛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宁州是多少幸存者的希望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做?”
宫熙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瓷片四溅,眼底的寒意几乎凝成冰。
“人心的贪婪,比诡异更可怕。
他们根本不在乎宁州的死活,只想借着诡异的力量掌控芯核,从柳沧澜到魏坤,再到这些人,宁州的烂根,从来就没拔干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宁州卫副统领带着几名士兵闯了进来,一脸倨傲。
“宫奕,苏清颜,有人告你们私藏灵草,克扣物资,跟我们走一趟吧!”
田甜的精神探测瞬间探入他的心底,当即冷笑。
“告我们?
是你自己藏了柳沧澜的阴祟材料,怕我们揭发,故意来找茬吧?
副统领,你储物间里的数箱阴祟粉末,还有一沓沓灵石,要不要我们帮你搬出来让大家看看?”
副统领的脸色瞬间煞白,色厉内荏地大喊。
“你胡说八道!来人,把他们拿下!”
“谁敢动!”
叶竹和叶子瞬间拔剑,纯阳火焰与纯阴寒冰交织在院门口。
“宁州卫的脸,都被你们这些蛀虫丢尽了,勾结诡异,欺压流民,真当没人敢管?”
副统领见被戳穿,也不再伪装,恶狠狠道。
“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别想活着离开宁州!
等诡异破城,你们都得给流民陪葬!”
说完,带着士兵狼狈逃窜。
赵鸿光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