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卷着粗粝的沙粒,拍在狂沙车队那漆成暗黄色的铁皮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守土同盟的临时营地支在戈壁与荒漠的交界处,几道一人高的土墙圈出一片方寸地。
墙根下插着的桃木枝泛着淡淡的朱砂红,那是宫奕一早带着三叶撒的。
茯苓磨成的粉混着糯米洒在营地四周,在沙地上晕开浅白的圈,成了第一道御邪的屏障。
墙头上,狂沙车队的超凡者正持枪警戒,守土同盟的几位串行二强者分散在营地四角,气息交织成一道无形的防护网。
风里除了沙腥,还有数道凛然的超凡气息,压得那片翻涌的灰雾不敢轻易逼近。
宫奕靠在自己那辆改装过的越野旁,指尖捻着一枚圆润的茯苓片,微凉的药香沁入鼻尖,稍稍压下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腥气。
他心里绷着一根弦,这是添加狂沙车队的第三天,也是守土同盟与诡异拉锯战最胶着的时刻。
狂沙车队的悍勇早有耳闻,可真正身处其中,才知道这份悍勇背后,是每一位超凡者以命相搏的坚守。
墙头上那些狂沙队员,哪怕只是串行一,握着枪的手也稳如磐石,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守土同盟,狂沙车队,从来都不是孤军奋战。
宫奕心里暗道,肩头的九尾灵狐小九蜷着身子,雪白色的狐尾轻轻扫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温热的灵气。
宫奕能感受到小九的警剔,那狐瞳半眯着,目光死死锁着营地外那片翻涌的灰雾,连尾巴尖都绷得笔直。
那雾的气息比前几次浓郁数倍,浓得化不开的戾气里,藏着让小九都感到忌惮的威压。
而他掌心的本草灵气,竟隐隐与四周伙伴们的气息相连。
茯苓的温宁、雄黄的刚猛、橘梗的清透,似在与赵鸿光的金光、宋贡的音波悄然呼应。
或许草木之灵,本就该与人间之力相融。
“宫奕,桃木枝的气快散了,补点料。”
赵鸿光的声音从土墙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沉稳,像定音鼓一样,让营地里稍显躁动的气息安定了几分。
领路人串行二的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领口沾着沙粒,手里攥着根黝黑的木杖。
杖头刻着的北斗七星纹泛着淡金的微光。
他往地上一戳,金光便顺着纹路渗进沙土,压下了墙缝里钻出来的几缕黑丝。
赵鸿光皱着眉,目光扫过营地四周,狂沙车队的队长老沙正带着几名串行一的队员加固土墙。
守土同盟的几位同僚也在默默催动气息,加固外围屏障。
他心里清楚,这临时布下的防御,在真正的高阶诡异面前撑不了多久。
狂沙的兄弟已经折了两个,守土同盟也有伤者,这次的反扑来势汹汹,必须所有人拧成一股绳。
宫奕这小子的本草御邪路子偏柔却细,正好能补我们的短板,但愿能扛住第一波冲击。
他想着,又喊了一声。
“别愣着,雄黄防风粉备上,狂沙的兄弟守外围,我们守内圈,绝不能让邪祟越雷池一步!”
“知道了赵队!”
宫奕应声,声音清冽,带着几分笃定。
他从背包里掏出雄黄粉,与薄荷、防风磨成的细粉混在一起。
指尖凝着淡淡的本草灵气,捏起一撮往桃木枝上一弹。
浅黄的粉末落在桃木枝上,瞬间化作一层薄光,原本微微枯萎的枝桠竟又泛出点新绿。
“雄黄驱百邪,防风御外侵,暂时能撑住!”
他说着,馀光瞥见小九突然抬起头。
九条尾巴瞬间展开,雪白色的尾尖泛着冷光,狐瞳骤缩,死死盯着营地东侧的灰雾。
宫奕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来了,比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