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烈走后,车队在这边稍作休息也出发了。
房车的轮胎碾过碎裂的柏油路面,咯吱声在浓稠的白雾里被无限放大,象是踩碎了满地骨头。
宫奕肩头蜷着的九尾灵狐,都支棱起雪白的耳朵,狐瞳在雾中映出点点金芒,警剔地扫向四周。
“领路人的罗盘没反应,这雾有问题,不是自然形成的。”
副驾旁的赵鸿光将掌心的铜制罗盘翻转过来,指针在盘面上疯狂乱转,最后竟直直沉底,再也不动。
他是领路人串行,最擅辨向寻途,此刻眉头拧成疙瘩。
“我们偏离路线至少十里了,码表是假的。”
后座的宋贡靠在车窗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腰间的玉箫,箫身泛着温润的玉光,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是箫串行,音波御敌,可此刻连箫声都象是被雾吸走了,只能淡淡开口。
“雾里有东西在吸声,还有阴腐气,宫奕,你的本草御邪没预警?”
宫奕刚要开口,掌心的九味本草突然齐齐震颤,人参的温热几乎要灼手。
“是阴腐草木瘴,比之前遇到的瘴蚀藤更烈,九味药草的预警从没这么强。”
他话音未落,越野车的前灯突然疯狂闪铄,白光骤缩成诡异的血红,将前方的雾气照得如同凝固的血膏。
与此同时,车身猛地一沉,象是被地底的巨手狠狠攥住,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嘶鸣,车底传来金属被腐蚀的“滋滋”声,刺耳得让人牙酸。
“坐稳了!”
李老头低喝一声,瞬间挂倒挡踩油门,发动机轰鸣着震颤,可越野车却被拽得越来越低,底盘的钢条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
澜湾坐在驾驶座后方,她是机械师串行,指尖瞬间弹出数道细如发丝的金属丝,顺着车底的缝隙探出去。
刚触到外面的东西,就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金属丝瞬间被腐蚀得发黑卷曲。
“是变异藤类,黑汁能蚀金属,缠死车轮了!”
就在这时,一根手臂粗的漆黑藤条突然冲破车底钢板,藤尖泛着乌黑色的寒芒,直刺宫奕后心!
那藤尖裹着的阴瘴,连钢铁都能瞬间蚀穿,沾到皮肉怕是倾刻就会化为血水。
宋贡的动作比话音还快,玉箫抵在唇边,一道清冽的音波骤然射出,音浪凝实如刃,狠狠劈在藤条上。
藤条发出滋滋的怪响,被音波震得蜷缩起来,可转瞬又有无数根细藤从车窗缝隙、车底破洞钻进来,黑汁滴落在脚垫上,瞬间烧出一个个小坑。
肖八猛地拍向车门,淡蓝色的电磁力从掌心炸开,试图干扰藤条的活动。
可那些细藤象是不受电磁影响,反倒缠得更紧,甚至有一根顺着肖八的手腕缠了上去,冰冷的触感瞬间让他浑身发麻。
肖十迅速抽出腰间的塔罗牌,一张刻着星币的牌面凌空展开。
淡金色的光幕挡在众人身前,堪堪挡住了袭来的细藤,可光幕也在黑汁的腐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叶竹坐在三叶和艾米莉中间,见众人陷入险境,立刻抬手催动腕间的太极阳叶,淡绿色的光刃朝着细藤斩去。
可光刃刚碰到藤条,就象火星落进墨汁里,瞬间黯淡。
她下意识摸向衣领内侧的阴叶,那股熟悉的吸力再次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体内的阳属性串行之力,正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流向阴叶,让她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叶竹姐,你怎么了?”
三叶扶住险些瘫倒的叶竹,眼中满是焦急。
艾米莉也连忙帮着挡开靠近的细藤,可她只是普通人,力气微薄,很快就被细藤缠住了骼膊,吓得脸色发白。
宫奕馀光瞥见叶竹的状态,又看到艾米莉被缠,心中一急,掌心的九味本草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他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