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竹喝完药,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总算泛起一丝浅淡的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叶子见状,悬着的心骤然落地,立刻快步上前指挥叶家军。
“动作轻点儿!小心托着后背和腿,慢点儿挪!”
一群大男人平日里舞刀弄枪惯了,粗手粗脚的哪里懂照料伤员,稍有不慎就可能碰扯到叶竹的伤口。
叶子皱着眉在旁紧盯,时不时伸手调整他们的姿势。
有些细致活儿,终究还是得她来盯着才放心。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叶竹抬上旅游大巴,安置到她的小房间里,又给她盖了件厚实的被子,才算妥帖。
这边人影刚散,宫奕靠在墙角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缓缓落下。
目光落在桌上冒着热气的食物上,白瓷碗里的热干面香气氤氲,是葫芦爸趁乱做好的。
末日里朝不保夕,能吃上一口热乎的,还能被人记挂着,一股暖意顺着心口悄悄蔓延开来。
宫奕忍不住暗忖。
或许末日本就该是这样,你帮我扛过诡异的利爪,我帮你守住一口热饭,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在这遍地危机里撑下去。
另一侧的垃圾车旁,李明斜倚在车斗上养神,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战斗后的疲惫。
艾米莉蹲在不远处,支起简易的小炉子烧水做饭,火苗映着她的侧脸,目光却黏在李明身上,一瞬不瞬。
至于方才重伤昏迷的叶竹,她并非不关心。
只是这末日里自顾尚且不暇,她满心满眼都是要护好身边人,早已没多馀的精力再顾及旁人。
抱歉,她能守住眼前的安稳,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宋城和宋贡两兄弟缩在自家的拖拉电单车里,年纪不大的两人死死抱在一起,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方才那场与雪怪的死战,虽侥幸毫发无伤,却亲眼见识了诡异的凶残、生死的无常。
恐惧像藤蔓般缠紧心脏,此刻他们什么都不想,只想靠着彼此的温度,驱散那份深入骨髓的后怕。
石头攥着葫芦爸刚送来的药丸,指尖都在发紧。
小铃铛瘫坐在冷链车车座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得象风中残烛。
她虽说没像叶竹那样被雪怪直接重创,却因过度透支超凡之力。
石头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唇,将药丸送了进去,又端来温水慢慢喂下,眼神里满是焦灼的期盼。
澜湾站在大巴车旁,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叶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底的焦急像潮水般翻涌,却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有治愈的超凡能力,也没有强悍的战斗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旁人忙碌。
越等心越慌,她索性转身钻进了旁边的面包车,“哐当”一声关上了车门,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
工具箱被她拉到面前,扳手、螺丝刀被一一拿起,她咬着唇暗自打气。
虽不能亲自上阵对抗诡异,但我能造出能对抗诡异的机器!
总有一天,我的机器能护住大家!
赵鸿光靠在自己的越野车旁,眉头紧锁,眼神沉沉地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老李头端着一口铁锅走过来,见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在不远处搭起灶台,生火做饭。
他跟着赵鸿光这么久,再清楚不过。
每次战斗过后,赵队长都会这样独自静立,不是消沉,而是在反思战斗中的疏漏,想着下次如何能让大家少受些伤。
柴火噼啪作响,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老李头只想着,让队长待会儿能吃上一口热饭,也好缓一缓紧绷的神经。
幸存者们远远看着叶竹被安全抬上车,原本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一个个落了回去。
方才那场战斗太过凶险,叶竹是冲在最前面的人,她若出事,无疑会给整个车队蒙上一层阴影。
李微看见叶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