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已经开始踩着水渡河了,再坚守桥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在这里被消耗,不如退回山门处,依靠山门狭长的地形和对方近战,武僧和僧兵常年习武训练,虽然没有铁甲,也不是轻易能战胜的。
既然江水已经干枯,砍不砍铁索桥已经不重要了,没有桥对面也能渡江过来。
大罗汉直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一群人连滚带爬的往回跑,帽子鞋子掉了一堆,张威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带着高高的帽子和皮裘,这对作战十分不便。
跑出老远的大罗汉才有功夫往回看,炸弹威力太猛,挨一下,人都碎了。
爆炸飞溅的铁片轻易就能洞穿好几个人。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自己气死。
对面声势浩大的渡河队伍全是演员,在河边磨磨蹭蹭,有些人鞋子都没湿。
看见自己跑了对面马上铺设桥板,就这么功夫已经铺了一半了。
气的大罗汉破口大骂,多年的修养一朝丧尽,功德狂减。
带着人就要回去砍铁锁,结果又被炸了回来。只好远远的拉弓射箭,但是距离太远,射在对面的铁甲上印子都没留。
张威笑出声。
能过桥谁去爬山啊,上百米的斜坡可不好爬,被洪水泡过的黑甲军可不想在生病了。
大罗汉气的眼球都突了,眼睁睁的看见黑甲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把铁锁桥拿下。
只是覆水难收,再后悔也无济于事,现在只有退到山门才有一线生机。
无垢看着慌慌张张冲进大殿的大罗汉。
皱起眉头,大罗汉现在十分狼狈,全身黑乎乎的,像是被火烤了一样,散发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看来对方已经等不下去了,我还以为神山援军到来之前都会平安无事。”
“无妨,我们拒江而守,再不济砍断铁索桥,黑甲军也拿我们没办法。”
无垢的声音沉稳厚重,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结果就看见大罗汉支支吾吾的模样,心中警铃大作,出意外了。
眯着的的眼一下就睁得老大,盯着大罗汉。
“快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数千人都守不住只有铁锁的大桥?”
“难道对面还能把江水变没了?”
大罗汉马上施礼,吹捧道。
“天尊果然神机妙算,一切尽在掌握。”
无垢立刻站起身,凶狠的盯着大罗汉,声音也变得咬牙切齿。
“你把铁索桥弄丢了?撤退前没砍断铁锁吗?”
大罗汉哆哆嗦嗦的,忍住恐惧如实交代。
“天尊测算无疑,三个情况都说对了。”
无垢满脸问号,“???”
哪来三个情况?
大罗汉偷摸看了一眼无垢的脸色,发现他面露疑惑,赶紧一股脑的把事情抖了出来。
“黑甲军攻破的桥头,铁锁也没有砍断,江水也没了。”
一口气说完大罗汉如释重负。
无垢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叫江水没了。
随后勃然大怒,为了推卸责任,作为二把手的大罗汉居然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胡说。
差点被无垢气急之下砍死,大罗汉急忙找来几个人作证自己没撒谎。
直到无垢登上山头,看见已经断流的沙浪将,和正在渡桥的黑甲军才明白大罗汉没有说谎。
稳了稳了心神。
到了这个地步,已无后退的道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守住山门。
只要等到援军来,黑甲军背腹受敌,大军被沙浪将分成两半,必然陷入混乱,说不定能全歼对面。
正疯狂运转大脑思考如何退敌。
就看见远方升起滚滚黑烟。
无垢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