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方那片虚空,目光深邃。
“净世庭的威胁,比我们想象的更大。但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它们的弱点了。”
“秩序核心。”
“只要毁了它,净世庭,就会彻底崩溃。”
苍玄点头,握紧手中的剑。
“那就毁了它。”
王平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急。先养伤。先变强。然后——”
“一起去。”
当最后一声轰鸣消散在虚空深处,当那些银色的光芒彻底湮灭于黑暗,仙宫碎片迎来了一场诡异的寂静。
那寂静太重了。
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平站在聚居地的废墟前,久久无言。
他的脚下,是一片狼藉。那些曾经巍峨的殿宇,那些刻满岁月痕迹的石壁,那些遗民们三万年来的家园,此刻只剩下一地破碎。银色的爆炸痕迹如同狰狞的伤疤,烙印在每一块碎石上。虚空中还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碎片,那是被秩序之力侵蚀后崩解的建筑残骸,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更远处,虚空永锢领域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那道曾经撕裂光幕的伤口,此刻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合拢眼皮,将幽影沉睡了整整三万年的那片虚空,重新封印。
只是这一次,里面已经空了。
幽影,醒了。
王平收回目光,看向周围。
遗民战士们三三两两地散落在废墟各处,有的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捧碎石,泪流满面;有的呆呆站立,望着那些曾经熟悉的角落,眼中满是茫然;有的相互搀扶,默默包扎着伤口,一言不发。
有人在哭。
那哭声很轻,压抑着,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正是这种压抑的哭声,比任何嚎啕都更让人心碎。
云昊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众人。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但他始终没有转身。他是首领,他不能哭——至少在族人面前,不能。
但王平看见了。
他看见云昊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刺入掌心。
王平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没有说话。
只是站着。
良久,云昊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三十二个。”
王平没有说话。
云昊继续道:“三十二个族人,没了。其中十一个,是跟着我守了三万年的老兵。从我还只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就跟着我父亲守这片废墟。我父亲死了,他们还在。我当了首领,他们还在。三万年了,他们一直在。”
他顿了顿,声音开始颤抖。
“现在,他们不在了。”
王平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也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走得壮烈。”
云昊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壮烈?是啊,壮烈。可壮烈有什么用?能让他们活过来吗?能让他们再叫我一声‘首领’吗?”
他转过身,看向王平。
他的眼眶通红,但眼中没有泪。那泪水,被他的骄傲死死堵住,只能在眼眶里打转。
“王兄,你知道吗?刚才那个冲在最前面、被秩序之矛贯穿胸口的老兵,叫石敢。他跟我父亲一起长大,看着我出生,教我练刀,在我父亲死的时候,他抱着我哭了三天三夜。他说,‘孩子,你父亲走了,但石叔在,石叔会一直守着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
“他守了我三万年。三万年啊……”
他终于说不下去了。
王平抬手,按在他肩上。
那只手很沉,沉得像是承载了太多东西。
“云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不会白死。净世庭欠下的血债,总有一天,我们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云昊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