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藤蔓。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斩在藤蔓的“能量节点”上——那是林疏刚才瞬间计算出的位置。
斩断的瞬间，剑意毒刺悄然释放。
那些藤蔓没有立刻枯萎，而是剧烈抽搐起来，表面的紫色光芒疯狂闪烁，像是在承受无法言喻的痛苦。三息之后，才化为飞灰。
而那些紫色液体中的面孔，在藤蔓被斩的瞬间，露出了解脱的表情，随后消散。
“效率提升。”林疏记录数据，“比预想的快百分之二十。”
“因为愤怒。”苏斩说，声音比北原的寒风更冷。
两人继续前进。
沿途又遭遇了三波攻击——由冰晶构成的“寒冰守卫”、能释放精神尖啸的“冻魂妖”、甚至还有几只被转化的北原妖兽。
但都被苏斩一一斩灭。
每一次斩击，剑意毒刺都悄然释放。林疏观察到，那些被毒刺感染的混沌造物，在死亡前都会经历短暂的“清醒”状态——它们会恢复一丝原本的意识，然后带着极致的痛苦死去。
“毒刺在放大它们被转化时的痛苦回忆。”林疏明白过来，“让它们在死亡前，重新经历一遍被混沌侵蚀的过程……这太残酷了。”
“归真会更残酷。”苏斩只说了这一句。
终于，他们抵达了冰塔脚下。
近看更觉震撼——塔高百丈，通体晶莹剔透，能看到内部无数规则线在流转、编织、固化。塔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紫色晶体，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寒气，转化为混沌能量。
“核心在塔顶。”林疏分析道，“但塔身有三千六百个防御节点，形成连锁防护。如果直接攻击塔顶，塔身会立刻转移伤害。”
“同时攻击所有节点？”苏斩问。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完美的同步。”林疏快速计算，“三千六百个节点，攻击时间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秒，否则防御系统会自我修复。”
“你能计算所有攻击轨迹吗？”
“能，但需要时间——至少半个时辰。”
“没有半个时辰了。”苏斩望向塔顶。
紫色晶体突然加快了旋转速度，塔身开始震动。更远处，冰裂谷的四面八方，无数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囚笼！
“是陷阱！”林疏脸色一变，“这个固化器是诱饵！归真会知道我们会来，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话音未落，冰塔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
八道身影从冰层下升起。
他们穿着各不相同的服饰——有道袍，有僧衣，有剑装，甚至还有守衡学宫的制式服装。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纯粹的紫色，面无表情，散发着化神期的威压！
“八个化神……”林疏倒吸一口凉气，“归真会为了抓我们，竟然出动了这么多高手！”
“不是抓我们。”苏斩盯着那八个人，“是测试我们。”
她看出来了，这八个人虽然修为很高，但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他们是被控制的傀儡，是用药物和禁制强行提升到化神期的“消耗品”。
归真会要用这八个消耗品，测试他们这对“钥匙”的极限。
“林疏，”苏斩突然开口，声音异常平静，“你相信我吗？”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
林疏看向她，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
“信。”
“那就把计算时间压缩到十息。”苏斩说，“十息之内，给我三千六百个攻击坐标。剩下的，交给我。”
十息？
正常需要半个时辰的计算，压缩到十息？
这几乎是自杀。
但林疏没有犹豫。
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是进入了一种极致的计算状态——将全部心神、全部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