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那些目光中有悲伤,有迷茫,有期待,也有深藏的不安——厚土一脉的顶梁柱倒了,他们该何去何从?
李厚土颤巍巍上前,躬身行礼:“拜见冷月尊者、风明澈尊者。”
“李长老请起。”冷月扶住老人,“归元谷为守护此界付出最多,不必如此多礼。”
李厚土直起身,苍老的脸上皱纹深刻如沟壑。他已五百余岁,元婴初期的修为在战后动荡中勉力维系,但寿元将尽的气息已经掩盖不住。
“两位尊者,”老人声音沙哑但清晰,“老朽代归元谷所有弟子,只问三件事。”
“请问。”
“第一,师父他……走时可曾痛苦?”
冷月与风明澈对视一眼。
“没有痛苦。”风明澈缓缓道,“最后时刻,他的意识与众生愿力相融,与新天道共鸣。那是……一种升华。”
李厚土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又问:“第二,厚土道印已毁,归元谷传承是否就此断绝?”
这次冷月开口:“不会断绝。”
她抬手,翠绿长剑在空中虚划。剑光所过之处,土黄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是散落在天地间的、石承山破碎的道印残片,是新天道中厚土规则的外显。
光点在广场上空凝聚,化作一枚虚幻的、若隐若现的道印虚影。
虽然不如真正的厚土道印凝实,虽然没有了石承山的神魂烙印,但那股“承载万物、守护地脉”的意蕴,依然清晰可感。
“石师弟虽已化身天道,但他的道、他的意志,已经写入了此界根基。”冷月的声音传遍广场,“从今日起,所有感悟地脉之道、心怀守护之念的修士,皆可引动这份天道中的厚土传承。这不是某个人的道印,而是……属于整个修真界的,共同传承。”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李厚土老泪纵横,深深鞠躬:“谢尊者……为我归元谷,留一线传承。”
他直起身,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第三,归元谷山门已毁,我等……该归于何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归元谷不仅是山门,更是他们的家,是修炼的根基,是地脉大阵的核心。如今谷毁阵破,难道要让他们如浮萍般漂泊?
风明澈上前一步。
他双手结印,镜心道印亮起银白光芒。光芒在空中展开,化作一幅巨大的地图虚影——正是修真界全图。
“经九大圣地商议,”风明澈声音庄重,“决定将归元谷幸存弟子,分置于三处。”
地图上,三个光点亮起。
“其一,原归元谷旧址。”风明澈指向第一处光点,“地脉虽损,根基犹在。石师弟燃烧道印时,将自身神魂烙印深植地脉深处,那里将成为‘厚土圣地’。留三百弟子驻守,重建圣地,守护石师弟最后的烙印。”
“其二,蚀天塔北三百里,‘承山平原’。”第二处光点亮起,“此地受新天道厚土规则眷顾,地脉丰沃,适宜种植灵药、培育地脉灵兽。迁五百弟子于此,建‘承山庄’,专司灵植、灵兽之道,为修真界提供资源。”
“其三……”风明澈顿了顿,指向地图西方的一处山脉,“西极‘镇岳山脉’。此地是修真界与西荒交界处,地脉动荡,常有地龙翻身。迁八百弟子于此,建‘镇岳关’,以厚土之术稳定地脉,守护西疆安宁。”
三处安排,各有深意。
圣地传承精神,山庄延续生计,关隘赋予使命。
李厚土听完,再次深深鞠躬:“谢九大圣地周全安排,谢两位尊者为我等谋划出路。”
他转过身,面对归元谷所有弟子,苍老的声音突然洪亮:
“你们都听见了!师父用命换来的,不止是此界安宁,更是我厚土一脉生生不息的未来!”
“圣地要守,山庄要建,关隘要镇!这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