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
漩涡中心,一枚晶莹剔透的沙漏状晶石缓缓旋转,正是时间道印碎片!
但晶石周围,时间完全紊乱。石岳刚踏出一步,就感到自己的寿命在疯狂流逝——三步之内,他从青年变成中年,又从中年变回青年,周而复始。
“时间陷阱……”石岳咬牙,“师父当年留下碎片时,布下了考验。”
他盘膝坐下,厚土心经运转到极致。
地脉之力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个稳定的“时间场”。场内外时间流速差异巨大,但石岳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厚土之道中——
大地永恒,不因时间而改。
山岳不移,不为岁月所动。
一日,两日,三日……
到第七日,石岳缓缓起身。此刻的他,气息已与脚下大地融为一体,仿佛成了这片沙漠的一部分。
他迈步走向时间漩涡,紊乱的时间之力触及他的身体,却如水流过岩石,无法造成丝毫影响。
三步,五步,十步……
终于,他来到漩涡中心,伸手握住了时间道印碎片。
碎片入手,一股浩瀚的时间感悟涌入识海。石岳隐约看到——八千年前,师父在此留下碎片;七年前,碎片开始异动;而现在,碎片等待着重聚。
“第一枚,到手。”
……
东海归墟海眼。
风无痕悬浮在巨大的漩涡上空,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海眼中喷涌而出的九色灵液,此刻已化作一条条彩色锁链,试图将他拖入深渊。
更棘手的是,灵液中蕴含着强烈的精神干扰——饮之癫狂的源头,就在这里。
风无痕闭上双眼,镜心诀全力运转。
在他的“心眼”中,灵液不再是液体,而是一道道扭曲的“欲望之流”。每一条流中,都包含着生灵最原始的贪婪、恐惧、痴妄……
而海眼深处,一枚闪烁着银光的晶石正在缓缓旋转——空间道印碎片!
“以镜照心,以心映道。”风无痕喃喃道,“师父留下这枚碎片时,封印了空间之力,却释放了心灵之力。这是要考验……我们能否看透欲望,直指本心。”
他放开所有防御,任由灵液锁链将他缠绕、拖拽。
身体在下坠,意识却在上升。
灵液中的欲望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想要力量的贪婪,想要长生的执着,想要掌控一切的狂妄……
镜心诀运转到极限,风无痕的意识化作一面巨大的明镜,将所有欲望一一映照、分解、看透。
“力量是手段,不是目的;长生是过程,不是终点;掌控是束缚,不是自由……”
“我的心,只为一事——守护师父用生命换来的此界安宁。”
明镜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都映照出风无痕内心最真实的一面。
欲望退散,锁链崩解。
风无痕睁开眼,已站在海眼最深处。那枚空间道印碎片,静静悬浮在他面前。
“第二枚。”
……
南疆万毒沼。
冷霜在瘴气中穿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这里的毒气不仅能腐蚀肉身,更能侵蚀神魂。十七名探查修士的失踪,就是因为神魂被毒气污染,最终癫狂自毁。
而在沼泽最深处,一枚翠绿色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生机——生命道印碎片。
但晶石周围,生长着一种诡异的“噬魂花”。此花以生灵神魂为食,散发出的香气能让修士在极乐中沉沦,最终成为花肥。
冷霜距离晶石还有百丈时,噬魂花就感应到了她的存在。无数花朵同时绽放,粉红色的香气如雾般弥漫开来。
香气入体,冷霜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她看到了师父,师父还活着,在教导她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