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我在宗内最古老的《北荒秘史》残卷中见过。它并非蚀渊会所创,而是……上古时期,永暗之渊入侵此界时,用来定位坐标的‘深渊信标’。”
“深渊信标?”凌渊眼神一凝。
“不错。”幽影真人点头,“据残卷记载,永暗之渊侵蚀一个世界时,会先投放‘信标’。信标会持续散发一种特殊的波动,吸引永暗之渊的魔物靠近,并为它们指引方向。上古大战时,蚀天道统曾清除过大量信标,但显然……仍有漏网之鱼。”
他看向那幅画面:“蚀渊会激活这个信标,意味着他们并未放弃北荒冰原。甚至……可能在准备第二轮入侵。”
殿内气氛顿时凝重。
永冻湖之战虽然胜了,但北荒剑宗也损失不小。若蚀渊会卷土重来,甚至引来永暗之渊的其他魔物,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清除所有信标。”玄霄真人决断道,“幽影师弟,你立刻组织人手,全面排查北荒冰原。凡发现类似符文,即刻销毁。”
“是。”
“另外,”玄霄真人看向凌渊,“凌长老,你之前提及要回古剑墟安葬前辈遗骸。此事宜早不宜迟,我让冷霜三人随你同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凌渊略一沉吟,点头:“好。”
他确实需要回古剑墟一趟。不仅是为了安葬那位蚀天前辈,更是因为……蚀天道图指示,第一枚道印【始印】的方位,就在古剑墟附近。
或许,那位前辈在坐化前,将【始印】留在了那里。
三日后,古剑墟。
再次踏入这片冰封的上古战场,凌渊心境已截然不同。
第一次来时,他是为了寻找玄寒鉴,对蚀天道统的了解尚浅。而如今,他已开启蚀天七页,继承了完整的蚀天道图,更肩负着守护此界的责任。
冷霜、石岳、风无痕跟在他身后,三人虽已不是第一次来,但依旧为这里的景象震撼。
“这里的死气……似乎淡了一些。”冷霜敏锐地察觉到变化。
凌渊点头:“永冻湖封印加固,归墟之门暂时关闭,与此地同源的魔气也被削弱。假以时日,这片古战场或许能恢复几分生机。”
四人来到剑峰之巅。
凌渊取出蚀龙剑,剑身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龙吟。它感应到了原主人的气息。
“前辈,晚辈凌渊,特来送您……归位。”
他将蚀龙剑插入冰面,蚀天之力顺着剑身涌入地底。
轰隆隆——!
整个古剑墟开始震动!冰面裂开,露出下方深埋的龙骸。
那具插着蚀龙剑(前身)的龙骸,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骸骨依旧庞大,但此刻散发出的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种悲壮与解脱。
凌渊双手结印,蚀天鉴从眉心飞出,悬浮于龙骸之上。
鉴体表面,第七页【始】字大放光明。
“以蚀天之名,引轮回之路——”
“前辈英灵,请入归墟。”
【始】之光芒笼罩龙骸,骸骨开始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光点在空中汇聚,最终形成一道模糊的、身着青衫的老者虚影。
老者看向凌渊,眼中满是欣慰。他嘴唇微动,虽无声,但一道神念传入凌渊脑海:
“后世传人,你做得很好……比老朽当年,做得更好……”
“蚀天道统,交予你了……莫要辜负……”
“另外……老朽将【始印】留在了……古剑墟最深处……那里……也是蚀天道统在此界的……起点……”
虚影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散。
龙骸化为的无数光点,则如星河倒卷,没入蚀天鉴中。鉴体微微一亮,似乎吸收了某种本源力量,气息更加深邃。
“前辈……走好。”凌渊躬身,郑重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