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风谷内,罡风似乎都为这凝固的杀意所慑,呜咽着绕行。凌渊立于洞府之前,脚下是那光头大汉兀自抽搐的无头尸身,鲜血浸染了黑色的岩石。头顶蚀天鉴乌光垂落,周身灰黑色的蚀魂瘴如活物般蠕动,将他衬托得如同执掌死亡的幽冥使者。
枯槁老者与赵公子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一名筑基后期的体修,竟在照面之间被对方徒手格杀!这是什么怪物?!
“你……你究竟是谁?!”枯槁老者声音干涩,握着骨杖的手微微颤抖,再无之前的倨傲。那诡异的黑瘴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死气,让他神魂传来阵阵刺痛。
赵公子更是肝胆俱裂,躲在那波动不稳的百魂幡后,色厉内荏地尖叫:“我父亲是血煞宗外门长老赵骷!金丹真人!你若敢动我,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金丹?”凌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弧度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等他来了,你早已是一具枯骨。”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真身已携着凛冽杀机,直扑那枯槁老者!柿子先捡软的捏?不,他要先解决掉这个威胁更大、手段更诡异的筑基后期!
“万魂锁链!”枯槁老者亡魂大冒,疯狂催动骨杖,无数漆黑的锁链如同毒蛇出洞,密密麻麻射向凌渊,锁链尖端幻化出狰狞鬼首,发出摄魂魔音!
然而,凌渊不闪不避,头顶蚀天鉴猛地一震,镜面那片深邃的黑暗仿佛漩涡般旋转起来,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爆发!
那些足以轻易锁拿同阶修士神魂的漆黑锁链,在触及乌光范围的刹那,竟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骤减,其上附着的死气与魂能,更是如同百川归海,被蚀天鉴疯狂抽取、吞噬!锁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
“我的法宝!”枯槁老者惊恐大叫,他与骨杖的心神联系正在被强行削弱!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凌渊的寂灭指已然点出!这一次,指风并非一道,而是三道!呈品字形,封死了老者所有退路!
老者仓促间祭出一面白骨盾牌挡在身前。
“噗!噗!噗!”
三声轻响,看似坚固的白骨盾牌被指风击中之处,瞬间蔓延开大片灰败,灵光溃散,竟在呼吸间被腐蚀出三个通透的窟窿!指风余势不减,直接洞穿了老者的护体灵光,在他胸口留下三个焦黑的指洞!
“呃啊!”老者惨嚎一声,眼中生机急速流逝,那寂灭之力不仅摧毁了他的肉身,更在湮灭他的神魂!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身体软软倒下。
转眼之间,两名筑基后期,一死一重伤!
凌渊看都未看那倒地的老者,冰冷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最后的目标——早已吓破胆的赵公子。
“不!不要杀我!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百魂幡!灵石!我父亲会给你无数宝贝!”赵公子崩溃了,涕泪横流,扔下百魂幡,跪地求饶,再无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
凌渊一步步走近,脚步声在死寂的谷中清晰可闻,如同催命的鼓点。
“我给过你机会。”凌渊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最终的审判意味,“在万丹阁,在拍卖场。可惜,你没有珍惜。”
他伸出手指,指尖黑色真元缭绕。
“不——!”赵公子发出绝望的尖叫,猛地捏碎了怀中一枚血色玉佩!
“嗡!”
一道强大的金丹气息虚影瞬间从碎裂的玉佩中冲出,化作一个面目模糊、煞气冲天的血色人影,发出威严的怒吼:“谁敢伤我儿?!”
这是赵骷留给其子的保命符,蕴含他一丝神念与力量!
若是寻常筑基修士,面对这金丹修士的一丝神念威压,恐怕早已心神俱裂,动弹不得。
然而,凌渊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