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那少年紊乱的灵力,还是自己刚才瞬间的气息波动?
他心念电转。行踪既已暴露,若放任这几人离开,恐会留下隐患,暴露自己从深渊归来的信息。而且,“黑风寨”……听名号便知是此地匪修,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关于黑玄城及周边区域的信息。
就在那马脸汉子示意一名手下过来查探的瞬间——
凌渊动了。
他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身法,只是简单地从树后一步迈出。
但这一步,却快得超出那三名匪修的视觉捕捉能力!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
三名匪修和那少年都被这突兀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凌渊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三名匪修,最后落在为首的汉子身上。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源自深渊的死寂气息,以及蚀天之力内敛的毁灭质感,让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给三人一种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路过。”凌渊开口,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情绪,“你们,继续。”
他这话是对那三名匪修说的,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意中路过的旁观者。
但那马脸汉子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看不透凌渊的深浅,只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让他毛骨悚然的感觉。他混迹底层多年,深知有些看似普通的人,实则最不能招惹。
他脸色变幻,权衡利弊,最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拳道:“不知前辈在此,打扰了前辈清静,我等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说罢,竟毫不犹豫地一挥手,带着两名同样心惊胆战的手下,迅速退入林中,连那受伤的少年和所谓的“遗物”都顾不上了。
那劫后余生的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站在那里、气息平凡的凌渊,似乎难以理解那三个凶神恶煞的匪修为何会被一句话吓退。
凌渊并未理会那少年,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他的灵觉锁定着那三名匪修离去的方向,确认他们是真的远遁,并未埋伏。
他需要的信息,或许可以从别的途径获取。眼下,尽快抵达黑玄城才是首要。
没有片刻停留,凌渊身形再次一动,如同青烟般消失在原地,朝着既定方向继续前行。
只留下那抱着布袋、惊魂未定的少年,茫然地站在林间空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