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蛇的精气与剧毒被蚀天真气彻底炼化,最终沉淀为一滴粘稠如墨、散发着阴寒气息的液滴,悬浮于丹田气海的中心。那缕蚀天真气缠绕其上,如同雏鸟环伺母巢,不断从中汲取养分,缓慢而坚定地壮大自身。
凌渊睁开眼,瞳孔深处一丝幽光一闪而逝。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细若游丝,却凝练无比的黑色真气自指尖探出,如活物般轻轻摇曳。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一暗,光线靠近它便仿佛被吞噬了几分。
“蚀天之力……”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死寂的深渊中显得格外清晰。这力量霸道、诡异,充满毁灭性,却也给了他在这绝境中活下去的唯一资本。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依旧瘦削,但原本那种濒死的虚弱感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如同绷紧弓弦般的力量感。皮肉下的骨骼,在一次次煞气淬炼和蚀天真气的浸润下,似乎也变得更加坚韧。
灵觉如水银泻地,向着更深处蔓延。
越过那片弥漫紫色瘴气的区域,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裂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裂隙之中,吹拂出的不再是简单的毒瘴,而是一种更为精纯、更为刺骨的——阴煞之风!
风中仿佛夹杂着无数冰针,不仅侵蚀肉体,更试图冻结神魂。即便是凌渊初步淬炼过的身体,在靠近裂隙入口时,也感到皮肤传来针扎般的痛楚,意识都似乎要变得迟缓。
然而,丹田内的蚀天真气,却传递出远比之前遇到毒果、怪蛇时更强烈的渴望与……欢愉?
《诀》的经文在心间流淌:“纳万煞以淬骨,引九幽以固魂……”
凌渊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了裂隙之中!
“呜——!”
如同瞬间坠入冰狱!恐怖的阴煞之风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地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试图将他从内到外彻底冻结、风化。他的头发、眉毛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血液流速变得极其缓慢,思维都仿佛要凝固。
痛!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痛!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骨骼在煞风刮擦下发出的“咯吱”声。
“运转!”他心中怒吼,《诀》被催动到极致。丹田内那滴由怪蛇精华凝聚的黑色液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蒸发,转化为精纯的蚀天真气,对抗着、同时也在贪婪地吞噬着涌入体内的精纯煞气。
这是一个更为凶险的过程。阴煞之风无孔不入,威力远超之前的零散毒物。蚀天真气在与之对抗、吞噬的过程中,变得愈发狂暴,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甚至反客为主,引导着更多的煞气冲击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尤其是他的骨骼!
煞气在蚀天真气的裹挟下,如同无数柄微小的刻刀,一遍遍地刮擦、侵蚀着他的骨骼。旧的、凡俗的骨质被磨去,新的、在煞气与蚀天之力共同浸润下的骨质正在缓慢生成。那是一种带着暗沉金属光泽,更加致密、更加坚硬的骨骼!
这个过程,堪比传说中的“刮骨疗毒”,而且是全身骨骼同时进行!
凌渊死死咬紧牙关,牙龈都已渗出鲜血,但血液瞬间又被冻结。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霜,又在内部蚀天真气运行产生的热量下微微融化,周而复始,如同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刑罚。
他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和对萧辰、苏清婉那刻骨铭心的恨意,硬生生挺立在煞风之中,如同狂风暴雨中一根不肯折断的芦苇。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滴怪蛇精华所化的液滴终于消耗殆尽。而凌渊的蚀天真气,在经历了无数次撕裂与重组、吞噬与炼化后,已然壮大到拇指粗细,颜色深邃如古井,盘旋在丹田之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寂灭波动。
他猛地睁开双眼!
“嗡!”
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