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一人!若将军能促成此事,保全我等性命,义父及麾下数万将士,必唯将军马首是瞻,日后定有厚报!”
这话说到了陈洪范的心坎里。他与左良玉素来不睦,在剿寇事务上常被左良玉抢去风头,若能由他招抚势力最大的张献忠部,无疑是大功一件,足以压倒左良玉,至于张献忠是否真心归降……他并不完全相信,但只要名义上归顺,将烫手山芋接过来,功劳便是他的,后续若有反复,再剿不迟。这笔买卖,划算!
想到这里,陈洪范脸上笑容真切了几分,他站起身,走到孙可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贤侄一路辛苦,献忠既如此信重老夫,老夫岂能坐视不理?此事,老夫应下了!你且在此安心住下,待老夫即刻修书,向熊总理和朝廷禀明献忠归顺之诚意,必竭力为他争取一个招安之名份!”
他当即下令,设宴款待孙可望一行,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仿佛已是自己人。陈洪范享受着孙可望的恭维和那笔巨额财富带来的满足感,心中盘算着如何将这“奇功”稳稳抓在手中。
而孙可望,在恭敬的笑容背后,则冷静地观察着一切,他知道,义父的第一步棋,走对了,但真正的危机远未解除。
夜宴散罢,孙可望被安排在客帐休息。陈洪范独自在军帐中,对着那剩下的一半财宝,脸上已无之前的热情,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算计。
他清楚,单凭自己一个总兵的身份,想要促成张献忠这样的大寇招安,分量还远远不够。朝廷之上,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人为他说话,压下可能的反对声音。他首先想到的是南京兵部尚书范景文,此人清正刚直,一向主张对流寇坚决剿灭,找他无异于自找麻烦。
随即,他脑中浮现出两个人选,一个是南京兵部尚书范景文,另一个是两广兵部尚书熊文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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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明史纪事本末》记载,陈洪范早年抓住过张献忠,但又给放了。截图放在评论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