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栽倒,宣府,算是暂时守住了,但代价惨重,而且已被团团围困。
“快!”他强撑着对身旁还能动的亲信下令,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立刻派死士,趁夜缒城而出,分头前往大同向卢象升督师,和北京向陛下报信!就说宣府遭虏酋偏师突袭,虽暂保城池,但危在旦夕,请求火速发兵救援!”
“再派人通知后方最近的逐鹿、怀来等城池,告知虏骑已破口,让他们紧闭城门,严加戒备!绝不能再让鞑子钻了空子!”
“立即清点伤亡,加固城防,收集一切可用的守城物资!征发城内男丁,告诉全城军民,想要活命,就跟着老子死守到底!”
看着亲信领命而去,杨国柱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垛口上,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但他还能支撑多久?援军又何时能到?
一种巨大的绝望感攫住了这位老将的心,可他不能倒下,他的身后,是全城的百姓。
但杨国柱却不知道,这次他面对的可不是皇太极的偏师……
清军在初袭未能得手后,并未放弃,反而对宣府镇展开了连日不休的猛攻,宣府,作为九边重镇,城墙高厚,防御设施完善,确实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攻城方驱使掳获的百姓背负土袋填塞壕沟,在箭雨和炮火下成片倒下;守城方则用尽了滚木、擂石、热油,甚至将建筑拆毁获取砖石,城墙多处出现破损,又被守军连夜用木石土袋勉强堵上,双方士兵的尸体在城下堆积如山,又被后续的进攻者无情践踏。
宣府城内的军民,也久居边塞,本身与清军和蒙古就有仇,骨子更有一股韧劲,在总兵杨国柱的拼死指挥和“城破必无幸理”的恐惧驱使下,竟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男女老幼齐上阵,运送物资,抢救伤员,甚至有些悍勇的妇人也拿起菜刀棍棒,在城头协助御敌,一时间,竟真的顶住了敌军一波强似一波的进攻。
—————————————————————
注:这时候山西账面兵力二十万左右,实际兵力在七万到八万,且要分守各个要塞关隘,还需抽调一部分兵力防备内部农民起义,所以兵力比较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