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我主共击,不知……已有几分胜算?具体方略如何?南北如何呼应?粮草军资,又如何保障接济?”
他一连串问题,问得条理清晰,直指关键,既表达了“兴趣”,也展现了谨慎与务实,更是在试探袁术的虚实与诚意。
李丰早有准备,从容答道:“周将军所虑极是。我家主公已集结南阳、淮南精兵数万,战船千艘,囤积粮草无数。更已派细作潜入荆州,散布流言,乱其人心。只要讨逆将军在江东响应,发兵西进,直取江夏。届时,我家主公自南阳南下,取襄阳、南郡;将军自江东西进,取江夏、长沙。刘表腹背受敌,首尾难顾,焉能不败?至于粮草军资,书信后附有清单,首批援助,不日便可从庐江(袁术控制)起运,送达将军指定的港口。后续所需,亦可协商。此乃千载难逢之机,南北合力,必可一举而定荆襄!届时,将军既报父仇,又得实土,威名更着,何乐而不为?”
周瑜听罢,微微颔首,不再多问,只是看向孙策。
孙策沉吟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杀父之仇,他无时或忘。江夏黄祖,更是他必杀之人。若能借助袁术之力,攻入荆州,手刃仇敌,并夺取江夏乃至更多土地,对他巩固江东、向西发展,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但袁术此人,反复无常,贪婪短视,其承诺是否可靠?会不会是借刀杀人,或者想让自己去和刘表血拼,他好坐收渔利?
“贵使远来辛苦,且先去驿馆休息。此事关系重大,容我与部下商议一番,再行回复。”孙策最终说道。
“理应如此,下官静候佳音。”李丰知道急不得,行礼后便退下了。
帐中只剩下孙策与周瑜二人。
“公瑾,你怎么看?”孙策立刻问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杀父之仇和开疆拓土的渴望,在他胸中燃烧。
周瑜神色平静,缓缓道:“伯符,袁术此信,看似为你复仇,实则为己图谋荆州。他如今在北面被耿武所逼,急需在南方打开局面,增强实力。联合我军,南北夹击刘表,确是妙棋。若能成功,他得襄阳、南郡腹心之地,实力暴涨;我军得江夏等沿江郡县,亦可西窥荆南,北上可图中原,确是一举多得。”
“那便是答应了?”孙策问道。
“答应,自然可以答应。”周瑜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弧度,“但这答应,并非全如袁术所愿。”
“哦?公瑾有何妙计?”
“袁术想利用我们牵制刘表兵力,甚至消耗我军,他好取襄阳。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周瑜走到悬挂的荆扬地图前,指点道,“刘表重心在北,防范南阳。江夏黄祖,虽勇,然并非刘表嫡系,且与蒯、蔡等大族素有矛盾。我军可应袁术之邀,出兵西进,但目标不必一开始就定为强攻江夏坚城。”
他手指点向江夏以东、长江沿岸:“我军可先以水军巡弋江面,做出进攻姿态,吸引黄祖主力。同时,派精兵登陆,扫荡江夏东部、豫章郡西部诸县,清除刘表外围势力,夺取沿江据点、粮仓。此乃‘剥茧抽丝’,既打击了刘表,削弱了黄祖,又实实在在拓展了我军控制范围,获取钱粮人口,壮大自身。至于为父报仇,攻打江夏,不必急于一时,待时机成熟,或待袁术与刘表在北面拼得两败俱伤之际,再雷霆一击,岂不更好?”
“那袁术那边……”
“袁术要的,是我们出兵牵制。我们出了兵,动了手,便是履约。至于打得是江夏坚城,还是外围软肋,他远在南阳,岂能尽知?届时战报如何书写,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周瑜笑道,“他要的援助,我们照单全收,多多益善。他要的南北呼应,我们给他‘呼应’。但怎么打,打哪里,打到什么程度,需由我军自行决断。若袁术真能迅速攻下襄阳,我们便加紧西进,分一杯羹;若袁术与刘表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