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定也叹道:“为今之计,恐唯有先解后院之火。集结主力,迅速回师,以雷霆之势,歼灭那支不知天高地厚的汉军偏师,稳定后方。再图后计。否则,根基动摇,无家可归,军粮断绝,这仗还怎么打?”
雍闿看着帐下众人惶恐、急切、甚至隐含不满的眼神,知道大势已去。他原本指望凭借地利和蛮兵悍勇,与汉军周旋,甚至割据一方。没想到耿武手段如此狠辣,派其弟行此险着,更没想到后方那些盟友如此不堪一击,军心如此脆弱。
继续强攻吴懿?且不说攻不攻得下,就算能攻下,自己的老家可能都没了,部下也要跑光了。回师救援?意味着放弃了对吴懿的围攻,前期伤亡白费,战略主动权尽失,而且面对那支神秘的、连战连捷的汉军,能否迅速歼灭也是未知数。
但,他还有得选吗?
“罢了!罢了!”雍闿颓然坐倒,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无力地挥挥手,“传令下去撤军!各部落可自行其是,但需小心汉军埋伏回师剿灭后方汉军”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撤军的命令一下,叛军大营更是乱成一锅粥。各部争先恐后地收拾行装,丢弃不必要的辎重,甚至为了争抢退路而发生小规模冲突。原本还算严整的营寨,顷刻间土崩瓦解。数万叛军(实际可战之兵已不足两万),如同退潮般,仓皇失措地逃离了“鬼哭岭”前线,朝着各自认为安全的后方,或是雍闿指定的几个集结地点,蜂拥而去。纪律?阵型?统统顾不上了,逃命、回家,成了所有人脑中唯一的念头。
吴懿站在望楼上,看着远处叛军营寨的混乱景象和滚滚烟尘,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钦佩的笑容。
“参军(耿毅)与高览将军,果然不负所托!”他对身旁的部将道,“传令全军,加强戒备,小心叛军诈退。同时,派出轻骑斥候,远远吊着,查探叛军动向。再派快马,将叛军溃退的消息,告知耿参军!让他们做好准备,迎接‘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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