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收势而立,气息微喘,浑身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时,耿武不再隐藏,从灌木后走出,轻轻鼓掌。
“好!刀法刚猛,拳脚狠辣,兄台好身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庞德一惊,霍然转身,警惕地看向来人。见是一个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少年,年纪虽比自己小几岁,但眼神锐利,步履沉稳,身后还跟着一名看似护卫的壮汉,心知对方来历不凡。他皱了皱眉,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抱拳道:“阁下是?在下庞德,乡野粗人,胡乱练些把式,让阁下见笑了。”语气不卑不亢,带着边地少年特有的直率。
耿武微微一笑,走近几步:“在下耿武,狄道人。适才路过,见兄台练武,虎虎生风,不由驻足。观兄台身手,绝非寻常乡勇可比,可是家传武艺?”
庞德见耿武言语客气,目光真诚,戒备稍减,摇头道:“哪有什么家传,不过是自己瞎琢磨,加上跟过路的退伍老卒学过几手,强身健体,也好护佑乡邻罢了。”
“自行摸索便能至此境界,兄台天赋异禀,更兼勤勉不辍,令人佩服。”耿武由衷赞道,他这话并非虚言。没有名师指点,仅凭自身苦练和零星学艺,能达到如此程度,庞德的毅力和天赋确实惊人。
庞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似乎透出点红晕,摆手道:“阁下过奖了。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耿武目光灼灼地看着庞德,忽然道:“实不相瞒,在下亦自幼习武,见兄台身手了得,一时心痒,想与兄台切磋几招,不知庞兄可愿指点一二?”
“切磋?”庞德一愣,重新打量了一下耿武。这少年看起来确实结实,但毕竟年纪小些,又是富贵公子,能有多大本事?他怕失手伤了对方,便婉拒道:“这……在下手脚没轻重,恐伤了阁下。”
耿武岂能不知他心思,朗声笑道:“庞兄放心,切磋而已,点到即止。若庞兄能胜我,我腰间这柄精钢短刃便赠予庞兄,如何?”说着,解下腰间一柄装饰精美、寒光闪闪的短刀。
庞德是识货之人,一看便知那短刀绝非凡品,眼中闪过一丝热切。他少年心性,也被耿武的自信激起了好胜之心,当下不再推辞,抱拳道:“既然如此,庞德便得罪了!请!”
两人摆开架势。耿忠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按刀柄,以防不测。
“请!”耿武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他深知庞德力大,不宜硬拼,一上来便采取游斗策略,步伐灵活,如同穿花蝴蝶,双拳如电,专攻庞德关节、软肋等要害。
庞德低吼一声,不退反进,一拳直捣中宫,势大力沉,带着一股恶风。耿武侧身避过,顺势一记手刀斩向庞德脖颈。庞德反应极快,抬臂格挡,只觉得小臂一阵酸麻,心中顿时收起轻视:“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力道!”
两人瞬间斗在一处。耿武胜在技巧精湛,身法灵活,将前世格斗技巧与今生所学融会贯通,招式刁钻狠辣。庞德则凭着一身蛮力和一股不要命的悍勇,拳脚势大力沉,往往以伤换伤,逼得耿武不得不回防。
一时间,平地上拳风呼啸,身影翻飞。耿武如灵猿攀跃,庞德如疯虎出柙。耿武一拳击中庞德肩胛,庞德闷哼一声,却反手抓住耿武手腕;耿武借力翻身,一脚蹬向庞德腰眼,庞德缩腹沉肩,硬抗一脚,另一拳已砸向耿武面门……
转眼间,两人已交手三十余招,竟是旗鼓相当,难分胜负!耿忠在一旁看得目眩神驰,他深知少主人武艺高强,却没想到这乡野少年竟能与之战平!
又斗了十余招,耿武瞅准一个空档,虚晃一招,跳出战圈,气息微喘,拱手笑道:“庞兄果然勇力过人,耿武佩服!再斗下去,恐怕要两败俱伤了,不若就此作罢,算作平手如何?”
庞德也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看向耿武的眼神已彻底不同,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