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格局与别处并无不同,面阔不大,与廖掌柜一样,收拾得干净利落。迎面是一张杉木桌,几条长凳。
“客官,这里请坐。”廖掌柜擦了凳子桌子,请三人坐下。“阿生,上茶。”
送上来的是一只小壶和四只小杯,闽地讲究小壶小杯,热饮浓泡,虽然只是本地的龙溪茶,却也有着特殊的风味。
再往里是一张半人高的乌木柜台,台上摆着小小的万年松盆景,竹筒里斜插几支算筹。另有一柄小戥子,用来称碎银。
案后立着两具木柜,一个是书柜式样,放契纸账册和记载商客信息的名录,上着铜锁,另外一柜则做成好些方块抽屉,放着不同的香料的小包货样,都妥帖的贴着小纸条用以区分。
“这是海澄本地的龙溪茶,虽是炒青散茶,却味浓耐泡,自带一股兰香。客官若是喜欢,可以带一些回去,尝尝我们本地茶叶。”廖掌柜十分客气,又取了一碟香瓜子,一碟炒花生来。
这叫三人不买点东西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实在是会做生意的。
“客官初来乍到,不知在海澄待得合心意否?”廖掌柜并不直接谈生意,反到拉起了家常。
陆景渊收起折扇,笑着回道:“海澄自然是极好的,气候宜人,物产丰富,这一路的货物种类,看得人是应接不暇。”
“客人从松江府来,那才叫人羡慕,闽地靠海吃饭,若是遇上风浪,那真是不好受。咱们这每次出海都得祭拜天妃娘娘,求一个顺风顺水,平安归来。”
“如此说来,某是得去拜一拜,不知这天妃娘娘行辕在何处?”陆景渊点头称是,接过话茬。
“这大泥天妃宫正在港口,凡扬帆破浪者,无不祷告,香火甚盛。不过,除此以外,咱们这的大户林员外家,特意从湄洲请了一尊娘娘像,听说也是特别灵验。”廖掌柜东向拱手拜了拜,神往地说道。
“竟然如此,那如何才能去呢?”沈砚秋做出同样神往的模样。
廖掌柜摇摇头:“林家乃是行善之家,只有那等实在贫苦的人家才能前去,我等是没那个福气了。”
“不过这十三行一般都有自己固定的客商,小的专做谢家海船的生意,对于林员外那边的事情知晓不多。”
“那谢家实力如何,又有几条船,能来多少货呢?”说着说着,话题就自然地转到了生意上,廖掌柜真是个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