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内监。”娄大人淡定地喝了口茶,看了眼沈砚秋的反应,继续说道。
沈砚秋无语,娄大人,您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喜欢捉弄人。
冯保手下的内监海了去了,花点钱费点心攀上也不算什么。这两年内廷派出内监大肆采买,有些本事的怎地都能拉上些关系。
“林家是月港能喊上名号的商家,认识内监不算是稀罕事。”
“如果说,如今锦衣卫也在此处。”内监带着任务来东南,自然不会自己一个人来,肯定是一套班子一批人一起来。
沈砚秋沉思,带锦衣卫属于常例,只是往往驻广州,甚少来漳州。
“那岂不是更要秉公执法?”沈砚秋不知娄大人说话为何意。
“砚清,若是有人构陷你,你当如何?”娄大人问道。
沈砚秋昂首回道:“我姨丈乃是当朝元辅,谁敢构陷我?”
远房亲戚也是亲戚,就算没见过几面,此时不拉出来转转更待何时。
娄大人笑道:“吾乃湖广蕲州人,与元辅亦是同乡。”
沈砚秋的脑袋转得飞快,娄大人这种场合这种情况说这种话,几个意思?她扫了眼四周,差役仆从垂首在侧,空间并不私密,也不独独只有他二人。
湖广同乡,张居正的班底中湖广同乡确实不少,但是去年刘台作为同乡且门生,却上疏弹劾座主,创下大明两百多年的首例,重创张居正,震动朝野。
湖广人如此之多,谁能保证都是一条心呢?
同乡只是纽带,同利才是打不破的联盟。
她荫补巡检,时任知县的娄大人是否出力她也不知,但是既然他没有主动说,沈砚秋也没有上赶着欠人情的道理。
“真是巧了!”沈砚秋不接茬,“湖广实乃人杰地灵。”
“砚清,莫要再兜圈子,说说你的意见。”娄秉均摇了摇头,放下茶盏,“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小心提防,我年已五旬,来日朝政需倚重你们少年人。”
娄大人如此坦荡,倒显得她有些小人之心。
只是还有三月就到夺情之变,时间紧迫,她不能留下什么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