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升官了。”
“王敬,你看这林福什么来头,怎么感觉奇怪的很。不像林忠的侄子,倒像是他的主子。”沈砚秋咬了口肉包子,沉思道。
“反正,得罪林家没有好下场。”王敬心有戚戚,“之前林家的仇人,一个个的都生了怪病,死得不明不白,有人说林家积德行善,有神明庇护。”
“啊?”沈砚秋一口包子噎住,她一个同样积德行善的人,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此话怎讲?”
“嘉靖朝有二十四将叛乱,其中有几家背刺了林家,当时便被朝廷剿灭,仅存的后人最后都死状凄惨,无人敢看。”
说到这里,王敬看了一眼手中的肉包子,突然就不香了。他真不该贪这俩肉包子,跟着巡检来饭厅。
“神明庇佑又怎么说?”沈砚秋一点不受影响,吃得嘎嘎香。
“听说林家的家庙里供奉了一尊神像,极其灵验,好多人都去求呢。”
“那你去过没?”
“我哪敢去,那都是走投无路的穷苦人去的,要财的,要运的,最后还不是用命换的。”王敬咂咂嘴,嘴巴里终于有了些油水。
他怎么说也算得上有正式工作,在乡里乡亲那算得上是个体面人,如何能做那些事。年轻时候也读过几年圣贤书,这不是实在读不进,这才来当了司吏。巡检说自己是芝麻官,他王敬连芝麻官都算不上,不过是个流外罢了。
“那我正好有机会问你个事情。”
“您说。”
“你娘子最近如何?如今在何处做事?”沈砚秋见终于有空提起这事,便顺口说了出来。
“我府上缺个教书先生,可否让尊夫人来我府上,教两个小孩儿启蒙。”
“啊?!”王敬的肉包差点吓掉。“大人,你你你……”
岂有让庶民娘子给官家人做教书先生的道理,更何况这人还是他娘子。
“我听闻尊夫人算学极好,打得一手好算盘,又懂得记账,教教我家中两个女孩,不是难事罢?”
王敬的娘子本名姚三娘,原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到了年纪恢复良籍许了人家。将家中里里外外打理的井井有条,又有一身本领,做得一手好菜,又精于管家记账,在月港很是有名,不少人家聘她去做工。
只是她家中尚有孩童需要照看,如此只能做些临工。
王敬点点头,原是教授女童,如此也算得寻常。
也不寻常,沈巡检家中自然有懂得这些的女性亲眷,这等事情哪有找外人教习的道理?
如今这等技艺算是家学,都是代代相传的手艺。
不过沈巡检来了之后不寻常的事情多了去了,不缺这一件。
“若只是这事,那不妨事,您定好时辰,我让三娘去您府上听候差遣。”王敬又看了眼沈砚秋,似乎还有未尽之言。
“每旬两日,每日五十文如何?”沈砚秋看他这样,赶忙将工钱说出。
“如此甚好。”王敬的妻子本就会做些活计补贴家用,如今不过是换了份工,不碍事。
王敬难得的笑了出来,一来是没想到妻子还有一日能用她所学换取学费,二来是又有了些固定收入。
沈砚秋见他心情转好,不由也跟着笑起来:“怎的如此高兴。”
“我家三娘若是知晓此事,定然十分高兴,小的想到她高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王敬想起妻子,嘴角咧开。
夫妻伉俪情深,原是这般。
沈砚秋回想起小时候父母双亲的恩爱模样,嘴里的凉拌菜一下子变得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