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等墨水。”沈砚秋抖了抖官服,“蒙祖上福德,混口饭吃罢了。”
“林管家,我沈某也不与你兜圈子,只要王县丞开口,沈某一定遵命。”沈砚秋一脸为难,“上官没发话,我如何敢作主,还有这么多弟兄们看着,是吧王敬。”
王敬哪里敢接这个话,沈巡检让他坐一旁将谈话要点记下来,做什么“会议纪要”,这二人说的话他听了都觉得是□□沾了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了,更何况是抄记下来。这等阴私之事是他能听的吗?不要命啦!
如今巡检还在找他开心,王敬只想眼睛一翻昏死过去算了。
“小的不懂。”王敬垂头作答,不敢抬头看林忠林福。
林家与海寇不清不楚多年,他如何敢碰。
坊间多的是嘉靖年间的传闻,那时候倭寇在此地烧杀掳掠,如入无人之境,一时间十室九空好似人间炼狱,待到嘉靖四十五年方才平定了倭乱,设立了如今的海澄县。
林忠见沈砚秋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定了片刻,突然笑道:“若是如此,沈巡检不必忧心,王县丞不过是临时差遣,如今在巡检司时限已满,今日回了县衙复命,如今这巡检司是您说了算。”
原来在这里等她,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王县丞今早没来,原来这老狐狸感觉事情难办,索性回了县衙,不再过问此事。将这烫手的山芋扔到了她手上。
沈砚秋也笑了,端起茶盏抿了口:“县丞回了县衙,也不知会我一声。”
“沈某刚与李巡检交接完,王县丞就来了此处,如今月余,他这一走还真不习惯。”
林忠笑着并不言语,静静听她将话说完。
林福也饶有兴味地半抬起眼眸,暗中盯着她的动静。
只见沈砚秋叹了口气,放下茶盏,一脸懊恼。
“只是,王县丞昨夜交代沈某,须得一早派人将案件有关的书信递到州府,如今只怕已经在同知大人案头摆着,您看,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