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牵住了别人。
徐芳茵转头望向沈方好。
那个苍白的、沉默的女子,一身小家碧玉的穷酸样,像一株独自长在墙角里的花,虽有点姿色,但绝不起眼,却偏偏占据了他身边最重要的位置。
徐芳茵:“为什么?!”
这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为什么你宁可选一个素未谋面不知底细的陌生女子,也不肯选我!你知不知道,我要嫁给别人了啊!”
姜聿:“旧交一场,你出嫁那日,我会派人奉上贺礼。”
徐芳茵:“我孤掷一注来找你,你却给我这种答案?”
姜聿的沉默像一把钝刀,割得人心里生痛。
他转身离开,大手一挥,吩咐:“把人都带回玉阳关。”
想必是要都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龙雀赶来了一辆马车。
徐芳茵被强行送进车里。
沈方好不太想与她共乘一车,在车前犹豫了片刻。
姜聿驾马溜达过来,朝她伸出手。
沈方好搭上他的手,被他拉上了马。
这一次,她被安置在他身后,马轻巧地越过山石障碍,她不得不抱住他的腰,才能勉强坐稳。
闫将军紧挨着姜聿,稍微落后半步。
只听姜聿说:“你回京之后就着手安排祖母回苏州吧。”
闫将军犹豫:“侯爷,这……”
姜聿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漫“老太太年纪大了,不宜长途奔波,就让她在苏州安享晚年吧,别往京城跑了,我若得闲,会常去看他老人家的。”
闫将军重重地叹了口气:“侯爷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事。”
沈方好眉头轻蹙,把耳朵竖了起来。
可姜聿却没再多说一个字。
一路上的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众人的心上。
沈方好又住进了军帐中。
当天夜里,她来势汹汹发了高热。
许是在崖壁上吹了太久的冷风,又受了惊吓,身子骨本就不算强健的她再也撑不住了,额头烫得能煎鸡蛋,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烧得迷迷糊糊。
姜聿听闻她病了,来瞧了她一眼。
沈方好能听到来往的人在说话,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几个亲信守在门外,趁这间隙聊了起来。
龙雀道:“咱们夫人温婉和善,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寡淡了,偏我们侯爷也是个温吞的人,唉,照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小娃娃呢?”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亲卫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揶揄道:“那什么不急太监急。”
龙雀瞪眼:“你懂个屁,咱侯爷有陛下亲赏的丹书铁券,世袭罔替,家里有爵位要继承的好不好。”
几个人正笑得起劲,谁也没注意身后的脚步声。
姜聿不知什么时候出了帐,站在他们身后,一筐混话一字不漏都落进了他耳朵里。
他不紧不慢插了一句嘴:“爵位这个东西,没准哪天说没就没了,不必太当回事。”
一众人心惊胆战不敢吱声。
姜聿道:“去趟关内请程医婆来,夫人脉象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