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撒谎。”
契鸢眉心蹙出川纹,注视着蚌精清澈倔强的黑色瞳仁,有一瞬间动摇的怀疑是否门派内真的有弟子犯了规矩,招惹了情劫才致使蚌精坚持不懈讨要个说法。
“你……”契鸢脸色一变,对忽然出现的法度长老行礼,“弟子迟迟未能驱赶精怪,惊动了长老,还请长老降罪。”
“娘子!”阿珠惊喜地声调都高了,失血过多的苍白面容浮现真诚笑意,不忘扬起下巴冲契鸢得意洋洋道:“我就说我娘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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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的体内存着燕不染的灵力,以至于让燕不染感应到了此时那位张口闭口喊她娘子的蚌精受到了生命威胁,鬼使神差的就赶了过来。
再次听到胆大妄为的称呼,燕不染生出了后悔的情绪,可转眼看到伤横累累却还扬着笑望向自己的阿珠时,眉头蹙的更紧了。
法度长老微微一笑,俯身拉起阿珠,“受了不轻的伤,且请入内先治疗。”
阿珠似乎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发白的嘴唇紧张地抿成一条直线,过度损耗的身躯身形不稳勉强立着,灼灼目光一直注视着一言不发置身事外的燕不染。
“上山的路崎岖,让契鸢带你御剑飞行吧。”身着深紫色长袍的法度长老慈眉善目,温柔的对待极大程度缓解了阿珠紧张情绪。
契鸢不问缘由,抱拳道,“弟子遵命。”抛剑至空中,佩剑稳稳降下。
阿珠瞧着新奇,多看了两眼,便听见了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说道:“不必,我带他。”
随即手腕被一只骨节匀称的手握住,微凉的指腹搭在跳动的腕脉上,一股强大又温和的灵力丝丝缕缕钻入身体,熟悉的感觉令阿珠舒服地眯起眼睛,没骨头的想往燕不染身上靠。
输入的灵力极大程度缓解了阿珠身体的不适,太过于舒服以至于回过神已经身处一间打点雅致的屋内,漂亮的杏仁眼惊讶地整圆,像一只对什么都好奇的猫儿。
无知无畏的态度令燕不染多看了他两眼,琉璃般琥珀色的眼睛流露出不解。
刚单方面的碾压已经让蚌精经脉崩损,好在体内残存属于燕不染的真气护住了心脉,才不至于让他当场毙命。何其凶险的境况下他竟浑然不觉,还能傻呵呵地笑出来。
忽然阿珠脸色一变,罕见的严肃表情令燕不染跟着微微提了口气,只见下一秒他紧张兮兮的拿下挎包,捧出裹在棉花里头的三颗圆润珍珠,反复确认没事后重重松口气。
一个转身直直捧举到燕不染跟前,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挨着三颗光泽夺目的珍珠,带着浓浓的笑意,“宝宝们和娘亲打招呼啦~”
燕不染万年冷漠的表情竟出现了一瞬的茫然,不明白蚌精为何如此执着,哪怕快被打死依旧不知道怕。又觉得蚌精的眼睛要比珍珠耀眼夺目,眼角弯弯含笑的时候更是流光溢彩。
燕不染舌尖微微发麻,沉甸甸的两字在舌尖绕了下,才开口道,“你是叫…阿珠。”
“对!我叫阿珠!是你在东海边救下的蚌精!”阿珠欣喜的笑容没能持续多久,燕不染渡过去的灵力耗尽,身体越发沉重,陡然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不受控制地直直往后倒去。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阿珠溺进了温暖的怀抱,微凉指腹再次搭上腕间,又是熟悉令他舒服的灵力进入体内,这次却是如涓涓细流源源不断。
很快阿珠发冷的四肢回暖,颈侧泛起的壳纹渐渐消退。似乎是知道在燕不染身边很安全,脑袋一歪干脆躺她怀中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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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处于清幽的后山,想来是顾及到仙人喜静特意安排。后山处有片桃林,正是人间桃花盛开的季节,满眼的翠绿中一片红艳如火的花海格外醒目。
“我道你为何走的如此急,原来是小夫郎找了过来。”灵游身卷桃花清香而来,细长的眉眼带着几分揶揄,“那日茶馆口口声声寻的娘子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