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味道。
她缓缓将脸从枕头里拔//出//来,入目的枕头和被子非常陌生,根本不是她昨晚入睡前的那套。
秋满僵硬地扭过头,果然看见桌前坐着的年轻男人,他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封信,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倏地抬起眼,与她略显心虚的眼睛对上。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弄清楚怎么回事,或是装傻,而是下意识地把脑袋重新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还没睡醒,同时大脑飞速转动。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在他房间?甚至睡在他床上?
她应该只是毒素发作了而已,像以前那样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怎么会干出这等奇怪的事?
难道这其实并非他的房间,而是她半夜突然换了间新房间?
可新房间的枕上也不可能沾到他身上的味道啊!
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的秋满很想死一死,死了就不用丢人地当着他的面解释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真相。
算了,装死也是死,她就当自己死了好了。
秋满安详地将自己埋进枕头里。
奈何对方并不打算放过她,嗓音近距离传来:“醒了便起来。”
秋满:“……”
没听见没听见。
“楚作安昨日从那两人口中审出一些情报,那女子和商州的一家药铺私下多次联系,关系不一般。”
秋满耳朵动了动,不禁抬起脑袋:“你的意思是,药庄可能转移去了商州?”
“有这个可能。”饲蛊人将信扔给她,垂眸睨着她,“楚作安今早便动身去了商州。”
秋满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捧着那封信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她最近识字多了些,但也没多到能认全信上的字,不过……
“他在信上问我要不要去商州?是这个意思吗?”她指着信上的“秋满”二字,满脸高兴。
他没有否认。
“如果药庄真的转移去了商州,那宋真现在也许就在商州。”秋满打起精神,征询他的意见,“你最近去不去商州?”
他微敛目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救出你朋友之后,你待如何?”
秋满愣了下,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很快便道:“如果那时我还活着,你也取走了我体内的扶尸蛊,那我应该会和宋真两人一起去外面走走。”
“若她死了又待如何?”他直白而又冷淡道。
这种话很不吉利,却非常现实,秋满当然想过她死,或者宋真死的情况,她顺着他的话心平气和地想了想,依旧保持最初的想法:“那我可能会找个热闹的地方躺下等死吧。”
等死这种话说得如此坦荡,这世上还真是没有任何能让她牵挂的人或物。
饲蛊人压下心中莫名冒出的一丝烦躁,语调依旧冷冰冰:“我可以让你多活几年。”
“啊?”秋满有些疑惑,“为什么?”
饲蛊人沉默了一瞬。
一个将死之人,听见自己能够多活几年的话,绝大多半都是惊喜,她却总是不一样。
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多活几年,为什么不让她早点死,为什么要继续像这样痛苦而又毫无意义地活下去。
不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她没有很强烈的活下去的欲望。
饲蛊人想起昨晚被她呼吸缠绕的灼热触感,侵入五脏内腑的药毒香,就连她被疼痛折磨得急促的呼吸都比她生的欲望更强烈,更鲜明。
他掀眸,黑瞳直勾勾地盯住她,相视间的长久无言逐渐令她忐忑,或许是被他眼中隐约的阴霾惊到,秋满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他却蓦地倾身而来,垂落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春雪消融的清浅气息汹涌地溢了过来,秋满迟疑着后退,脖颈却被一只微凉的手不容置喙地拢住。
他的手宽大到几乎能握住她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