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霜摇摇头,唇色惨白,她低声咳了咳,躲开玉琼音要来搀扶她的手,沉声道,“这瘴域是他们故意设下的,那个控傀者修为不高,做不到,他应只是个混淆视听的耳目,背后还有人。”
薛琢颔首道:“是,并未在他身上搜到无晦镜,赶在我和玉琼音去之前,便已经有人带走了无晦镜,那个控傀师被留下,目的是引我和玉琼音步入瘴域。”
姜令霜擦去唇角的血,冷声道:“野心倒是不小,三洲王嗣都在此郡,甚至姜庭渊那厮估摸着也是他有意引来的,一个瘴域若是蔓延,能吞没四位王嗣,重创三大洲。”
她直起身,压下胸口翻涌上来的血气。
“我只是在想,他谋划这般深,难道不知我有妖族王血,伴有能净化瘴域的能力吗?”
薛琢眉心紧拧,看着她道:“先不说这些,你怎么离开?若星巽堂来人将这里包围,以及你说的夫君……”
姜令霜拿上披风系上,回道:“无事,我有法子离开,将他安置好我便走。”
她转身离开,薛琢上前一步欲要喊住她,被玉琼音拽住,她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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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令霜回去的时候,离淮和宁菡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咋呼的傻孩子。排排坐在房檐下。
应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完了,师父不会死掉吧?”
路松盈擦擦眼泪:“都怪我,我不该晃神的,师父从我身边经过,我都没抓住他……呜,袖子口怎么沾了辣椒,我的眼睛。”
“是我的错,是我犹豫不敢告知参府我们找到了前辈,若是早些告诉,师父说不定早都回了参府,也不会出事。”景宸板着脸,咬紧牙关,是三人中唯一没哭的,瞧着却也在强行忍泪。
院外的姜令霜闭了闭眼,垂下的拳头紧了又紧。
好的,这等惊天动地、万里挑一的蠢货,她身边竟然有五个?
里头的三个孩子嚎得更大声了些,姜令霜忍无可忍,一把推开院门。
“哭什么?”
三人愣住,张开的嘴闭了回去,一瘪嘴喊道:“师娘。”
姜令霜忙退后几步,摆摆手嫌弃道:“都给我滚去洗干净脸。”
将三人轰走,姜令霜呼出口淤堵的闷气,抬手推开奚时雪的卧房门。
她走时没来得及收拾止血的纱布,但不知是离淮他俩,还是这三个傻孩子收拾过了,屋里干净整洁,一股清苦的药味格外浓郁,夹杂若有若无的血气。
外头的雪比前半夜还要大了些,姜令霜锁好窗,将先前买的灵火珠点上,脱下披风挂起才朝奚时雪走去。
她已经许久未见他这般苍白虚弱的模样,一个凡人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她至今不知。
一个凡人为何身处承咎剑的覆杀范围却还未死,她也不知。
姜令霜不知他为何体内没有半分灵力,伤成那般模样都能活下来。
也不知为何他身为参府奚家之人,却连灵根都无。
更不知他明明没有灵根,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为何参府在找他,南洲王城的那波人也在找他。
奚时雪有许多她不知道的事,兴许如今失忆的他自己也不知。
姜令霜握住他的手,垂眸看去,他的手掌比她宽大不少,骨节如玉,修长有力,指腹并无薄茧,能看出没握过刀剑或干过粗活。
“时雪。”
姜令霜勾住他的手指,唇角弯了弯,“都醒了,还装什么?”
有人闷闷笑了声,声音清洌不显沙哑,被她握住的手反握过来,掌心包着她的掌背。
“那三个孩子太吵了,懒得睁眼理他们。”
姜令霜抬眸看他漂亮的眼,点点头道:“一会儿让他们知道,挨个来你床前哭。”
奚时雪握住她的手,手肘撑着床榻想要起身,姜令霜忙俯身搀扶,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刚倾身过去,奚时雪好似忽然无力了不少,由她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