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果然中了套,真当奚时雪的踪迹暴露了。
宁菡点点头,犀利点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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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时雪添上了沐浴的水,姜令霜解下衣裳搭在屏风上,缩进浴桶里,热水让她舒服许多。
轩门打开,“吱呀”声并不大,姜令霜听到后也并未有反应,仍懒懒躺在浴桶里,奚时雪停在屏风前收起了她搭在上头的衣裳。
姜令霜闭着眼,听到他冷不丁问了句:“阿霜,你受伤了吗?”
她猛地睁开眼,在回来之前她便想办法揉去了衣裳上的血迹,确保干干净净后才回来的。
他这鼻子还真是灵,姜令霜反应很快,果断胡诌:“哦,帮程家搬点东西,划着手了,一点小伤口,我已经用丹药疗愈过了。”
“好。”奚时雪并未追问,将她的衣裳抱走。
奚时雪并未洗了她的衣裳,来到院中,冷眼燃起一团火焰,将她今日穿的这身衣裳烧了个干净,他面无表情,垂眸盯着燃烧的灵火。
沾了那种脏东西的血,这衣裳便不能再穿在她身上。
郡内有不少这东西,姜令霜为何会与它们牵扯上,奚时雪并不知,虽然想时刻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于他而言并非难事,可若是让她得知,以她的性子便断不会再信他一次,他不该为了这些事冒这般大的风险。
她要尊重,要平等,要相互信任,奚时雪过去都毫不吝啬地给了,如今他盯着这团燃烧的火焰,他为她买的衣裳被亲手烧成了一团灰烬,与之一同烧了个干净的,是这一年半来平静的日子,以及他心中那摇摇欲坠的信任。
夜太深了,姜令霜梳好发后也毫无睡意,她推开窗,这场雪下了太久,她不知距离丹襄雪境最近的东洲是如何模样。
天下四洲三境二府,只有丹襄雪境杳无人烟,那里只有一位丹襄境主,一望无际的雪原以及足以冻死化神境修士的饕雪,可丹襄雪境仍能与其余几方分庭抗礼。
姜令霜自幼便听教导她的人说,这天下不能没有丹襄雪境,也不能没有丹襄境主,否则里头镇压的饕雪便会将整片大陆冻成冰碴,届时所有人都难逃一死,因此世人尊崇这位舍身为民的境主,年年为其焚香祈愿,盼境主身体康健、寿数绵长。
她叹了口气,在那般冷的地方待上千年万年,未尝不是一种永生的折磨呢?
可他们这样的人,生下来便注定身不由己,肩上的责任放不下,平生所做的事没几件能随心所欲,好比那位孤身镇守雪境的丹襄境主,又好比她这位看似荣誉的东洲公主。
姜令霜刚准备关上窗,水房的门打开,奚时雪走了出来。
美人出浴,着实赏心悦目,姜令霜自认并非好色之人,皮囊再好也终会年老色衰,却也不由得感慨,她这捡来的便宜夫君到底是谁生的,怎么能这般好看?
或许她无法果断舍弃这段虚情假意的夫妻关系,也有他那张脸的功劳吧?
奚时雪穿着单薄的寝衣,披上外衫朝她走了过来,姜令霜如今一瞧见他便有些心虚和愧疚,对他道:“今夜歇在我屋里吧,我帮你温脉。”
“好,多谢阿霜。”奚时雪笑了下,笑意极浅。
姜令霜抱出备用锦被,刚铺好,便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她回头一瞧,没忍住咳嗽出来。
“时雪,你,你解衣裳作甚?”
姜令霜是看过奚时雪换衣的,只见过两次,还都是刚捡到他的时候,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人生得高大,身形倒是不错,不像个羸弱之人。
这是第三次,几滴水珠沿着他壁垒分明的腰线隐入裤腰,她忙背过身去,姜公主也是第一次有不敢看的人。
“发梢未干,衣裳湿了。”
奚时雪倒是坦然,解下打湿的寝衣,换上新的寝衣,盯着背过身的妻子,目光落在她红透的耳根上,耳垂胀得好似要滴血了般,他面无表情换上寝衣,走过去自身后拢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