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的声音,姜令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斜他一眼,上下打量道:“蠢货,一只傀都追不上。”
开口还是熟悉的前奏,薛琢想起自己跟她的龃龉,收起脸上不值钱的笑,嗤道:“哪是一只傀,你来之前还打了一只!”
姜令霜白他一眼,朝玉琼音走去,后者正慢条斯理擦拭长鞭上的血迹。
“好久不见。”姜令霜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弯起眼眸笑道,“你身子可还好?”
“尚可。”玉琼音唇角微弯,温声道,“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所以她特意屏退了除红俏外的所有随从。
姜令霜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意图,相识多年,对彼此知根知底。
薛琢一掌劈晕刚转醒的傀,没忍住又看了眼姜令霜,嘀咕道:“没死不知道传个信,窝窝囊囊缩在这青山郡。”
姜令霜没看他,对玉琼音解释:“我没办法给你们传信,我的通信玉简早就丢了,若想其他法子向北洲和西洲传信,暴露的风险太大,赶在你们来之前,星巽堂便会先一步将我围起来。”
玉琼音眉心微蹙:“你的修为有碍,被压至化神了,怪不得你会躲起来,这不像你的行事。”
“中了徐南禺的玲珑针。”姜令霜翻转掌心,一根针状东西在肌肤下快速游走。
薛琢皱眉,顾不得那只傀,匆匆上前盯着她的腕子:“这狗东西,跟我回北洲,我差人帮你取出玲珑针。”
姜令霜躲开他伸来的手,拉下衣袖盖住手腕:“取不出来,只能我自己想办法先压制,现在我得先回去,过不了几日天诏便要落下。”
薛琢指尖蜷了蜷,一言不发收回手。
玉琼音道:“我会想办法帮你躲过星巽堂的耳目,不过——”
她微拧眉心,沉声道:“前些时日星巽堂来了,徐南禺出现在青山郡,定是有你的消息了,可他们却忽然退了出去。”
薛琢道:“这里有个大能,尊者境的,我的暗卫说,星巽堂派进来的人都死了,可那位前辈没对我和玉琼音的人动手,应当不是在滥杀,只是单纯跟星巽堂有仇。”
玉琼音道:“不论如何,有前辈坐镇,星巽堂暂时进不来,我明日便差人送你出去。”
姜令霜开口打断:“再等我三日,我得安顿个人,将他安置好,我立刻返程。”
薛琢皱眉道:“别再磋磨时间,又不是多重要的人,你得尽快回去。”
“很重要的人。”姜令霜斜他一眼,“我必须得将他安顿好。”
薛琢眨了眨眼,迎上她漂亮的眼睛,无端觉得喉口一紧,心里惴惴,想要细想她那“重要的人”究竟是谁,可直觉告诉他,追问出来的结果兴许不会令他开心。
玉琼音将一枚玉牌递过去:“我们的人快追来了,这枚玉牌你拿好,准备离开时便传信给我。”
“好,多谢。”姜令霜不能久留,转身窜入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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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时雪自醒来便记忆全无,唯有一身未好的伤。
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姜令霜,她的防备与欺骗看似完美,实则最初便被他识破,从第一眼他便知晓这是个骗局。
可身上的伤痛也掩不住胸腔的怦然,有时候,奚时雪想藏起来他的小骗子夫人。
但姜令霜是自由的,她如野草般顽强刚韧,将其折断变成温室里艳丽的花,对她来说是莫大的侮辱,也会令他们这份感情变得俗套。
因此他可以压制蠢蠢欲动的渴望,让自己变成一个平凡普通的大夫,过着这日复一日、却又充实满足的生活。
但偏偏,总有些不长眼的人要凑上前来。
奚玄鹤跪下的刹那间,奚时雪的手便按住了他的脑袋,稍一用力便会捏碎这人的脑壳。
纵使命门被人把控,奚玄鹤仍分寸不退。
奚时雪能感知每一片雪花的波动,他有一手登峰造极的控雪术,却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