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霜不想喝茶,也不爱吃糕点,更对什么铜炉烤鸡毫无兴趣,如今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这三个傻子到底是谁招进参府的。
参府这些年是隐世又不是没落了,招收弟子连门槛都没吗?
姜令霜头也不回绕开三个傻孩子,拖着柴走到无人的后院,拿起玉牌传音:“不用再等,今晚你俩就给我想办法推一把这三个傻子,让他们趁早带人给我滚回参府!”
挂断玉牌,姜令霜闭眼捏了捏眉心,如今天快黑了,这几日风雪太大,奚时雪的医馆暂时闭店,他今日去街上买菜,如今也快回来了。
她在后院坐了没一会儿,刚砍了一堆柴,奚时雪便回了家,她在后院都能听到那三个“徒弟”的高呼。
“师父,您回来啦!”
姜令霜平生后悔的事又多了一件,便是将这三个参府的孩子领进了家门。
奚时雪并未回应他们,径直朝后院去,这里的雪都被景宸他们扫了干净,他推开竹门,温声道:“阿霜,我回来了。”
姜令霜背着手走过去,趁他不注意,抬手抖了抖,掌心上的水珠全都撒在了他的脸上。
“凉不凉,我刚洗的手。”
奚时雪唇角微弯,并不生气她有些幼稚的捉弄,握住她的手,取出帕子擦干净。
“天冷,凉水盥洗会染风寒。”
姜令霜将另一只手也伸出来让他擦拭,看着低眉柔和的人,问道:“今晚吃什么?”
奚时雪道:“红烧肉,莴笋鸡丁,清炒白菜。”
姜令霜磨蹭着凑过去,歪歪脑袋看着他道:“我晚上不能在家吃饭了。”
奚时雪耐心替她擦干净指缝间的水珠,眼睫半垂道:“为何?”
“你应当听说了程兄的事吧?”姜令霜顿了顿,眸色暗了些许,“嫂嫂风寒高热几日未愈,三日前毒火入肺,无力回天,后事刚办好,程兄哀思过度,闭门不出,我放心不下囡囡,想着去看看。”
奚时雪抬眸看她:“阿霜,夜太深,我陪你去。”
姜令霜拍了拍腰间的匕首:“我可是修士,虽修为没那般高,自保的手段还是有的,你在家吧,我很快就回来。”
奚时雪低着眼帘,专注望着她,在姜令霜的印象中,他看她的眼神从未有过防备,似乎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会信,也怨不得她看出他是参府之人,毕竟参府口碑在外。
可近些时日,姜令霜却觉得奚时雪有些奇怪,他的眸色相较常人来说浅了些许,如今直勾勾瞧着她,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皱眉。
还未说些找补的话,奚时雪偏头过来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了个吻。
“好,去吧,早些回来。”
姜令霜眨了眨眼,又觉得奚时雪似乎没变,还是如过去那般对她信任有加。
“时雪,谢谢你。”她握住他的手,慢慢勾缠他的指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奚时雪问:“为何谢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对我很好。”姜令霜仰起头,笑盈盈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异常,“那我先走了,会早些回来的,你和孩子们记得用膳。”
奚时雪替她系上披风,目送姜令霜离开,他站在院门前,一眼望过去,天地间尽是白茫茫的雪影,而那抹芙蓉红的身影正走入风雪中,逐渐缩小为望不见的红点。
应煊被两个同伴推了出来,哆哆嗦嗦朝奚时雪走去:“师师师师师父,您饿——”
奚时雪冷不丁打断:“你们的师尊是谁?”
“嗯?”应煊瞪大眼,没反应过来他话中含义,下意识道,“哦,师尊称号庭疏真人,师父问这个干什么?”
奚时雪侧首看他,淡声道:“来日好送你们一起地下团圆。”
应煊:“……”
景宸:“……”
路松盈:“……”
三人抬头默默看着这张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