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颔首:“嗯。”
离淮脸上的颓然一扫而尽,单膝跪地拱手道:“殿下,是属下误会您!”
姜令霜没时间说这些客套话,随意抬了抬手:“起来吧,我得告知你们一件事。”
离淮和宁菡赶忙站起身。
“殿下您说。”
“半月前,南洲王城传来密令,要青山郡羁押两名罪人前往王城,我们这支走洲队接下了任务,队里的人看不明白,王城要我们送的哪是什么人?”
姜令霜回身,看向怔愣的离淮和宁菡,淡声道:“是傀。”
宁菡眨眨眼,似乎还有些懵。
离淮喉口滚了滚,低声斥道:“傀影是北洲圣物无晦镜吸入太多恶念后造就的极阴之物,若被傀影分生的傀丝缠上,蚕食魂魄血肉,将一个人从内里吃空,这傀丝便会顶替这人,成为傀,战力凶悍,颇为难缠,砍了头都能活。”
他顿了顿,又说道:“三百年前,西洲王后为护公主玉琼音,被五只潜入王城的傀杀害,王后可已臻至洞虚境了。”
宁菡道:“西洲,与我们无关。”
离淮脸色铁青,握紧拳头道:“怎么会无关?当年西洲和北洲一起将逃窜的傀影捉回,封禁在无晦镜中,此后傀都消失几百年了,现在出现在南洲,那便证明北洲十年前遭窃的圣物无晦镜也出现了。”
宁菡点点头:“所以呢?”
离淮抬手扶额:“宁菡,你猪脑子啊,在学宫里天天睡大觉?”
宁菡撸起袖子:“殿下,他骂人!”
姜令霜一阵头大,抬手叫停:“住手,再打滚出去!”
离淮和宁菡双双哼了一声,各自往两边挪了几步,恨不得离彼此八百丈远。
姜令霜双手环胸,冷声道:“傀挫骨也能再次复生,圣物造就出来的邪祟,自然得圣物之力斩除,六大圣物中,能斩天下一切煞物的圣物,一为承咎剑,二为京玉弓。”
两双眼睛看着宁菡,她好似忽然长了脑子,一拍脑袋:“啊,我明白了,他们要借咱们的京玉弓杀傀。”
承咎剑为参府圣物,自几百年前剑灵无端自行封剑后,便再无动静,即使参府愿借,也无人能用,能借用的只有京玉弓。
京玉弓是东洲王城镇守的圣物,能使用圣物的只有授天诏之人。
宁菡又懵了,迷茫问:“可君上昏迷,京玉弓无人能用呀。”
离淮敲她一脑瓜:“所以得找个能用的人啊!本来新的天诏得过段时日才能落下,如今南洲现傀,天下大灾,东洲岂能坐视不管,借诛傀之由,大殿下自然有借口请神提前落诏,行谋逆之事,届时等咱们殿下回去,估计连断头饭都吃不上热乎的!”
宁菡一听便急了,扯住姜令霜的手腕:“殿下,回去。”
姜令霜一动不动,挣开宁菡的手腕,神情平和:“现在回不去,我需要你们去南洲王城找一个人。”
离淮拱手道:“殿下,您说找谁?”
“玉琼音。”姜令霜淡声道。
离淮猛地抬头:“玉公主?她一个西洲的人,怎么会在南洲王城?”
“她现在一定在,当年被傀杀的是她的母后,南洲现傀,与北洲被窃走的圣物无晦镜有关,又事关当年西洲王后身死一事,现在还跟东洲圣物京玉弓挂上勾了。”
城里刮起了西风,掀起满地的霜雪扑来,姜令霜抬手挥出道屏障,侧首看向雪域。
“四大洲都卷了进来,如今这南洲王城,怕是热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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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不只是南洲王城,青山郡这等隐僻之地,今夜也不太平。
古木拔地而起,直入云霄,枝头落了一层厚厚叠叠的雪,三道黑影纵身跃上,踩着高度不一的枝干冲向前方。
为首的人模样只有十六七岁,迎着寒风啐了一口,景宸骂道:“那姓周的小子说他老子有办法找到人,咱们瞒着家主千里迢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