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边浮起疯狂的笑意,旁人如何,与她何干?她只需哄好自己,让自己少些负罪感,仅此而已。
但单单想到那个夜晚,想到月光下血肉模糊的场景,她就觉得……
“呕……!”
骆淮猛地推开陆俨亭,俯下身,剧烈的恶心翻滚在喉头,眼泪被刺激得差点掉下来。
大脑奇异地将此刻的狼狈与方才见到兄长时的画面联系在一起,骆淮不由自主地想,她故意在他用饭时吓他,把他呛得咳嗽不止,现在好了,自己也这般模样。
“殿下?殿下?”
头顶上方传来焦急的声音。
陆俨亭脸色变了,他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揽过她的肩膀将她打横抱起来,疾步走进最近的一间宫室,将她小心翼翼放在临窗的软榻上。
直到躺在柔软的锦垫上,骆淮才回过神,有气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做什么?”她有些哭笑不得,“那些宫人可能都看见了。”
陆俨亭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眼角的泪痕:“看见了又如何?”
“会怀疑我们的关系啊。”骆淮一边插科打诨,一边平复着呼吸,“怀疑你这位前途无量的少傅大人,未来的阁老,不知廉耻,见陛下迟迟不醒,竟意图攀附侍奉监国公主,诸如此类……”
说着说着却看见陆俨亭唇角略微弯起,看样子对这个评价相当满意。
骆淮仔细想了想,也觉得那个场景应该挺有意思。
清冷端方少年成名的陆大人,被认为是攀龙附凤之辈。
可惜啊。
他的声名对她暂时还有用,她没打算这么早将他们之间的事摆到明面上。
她靠进他怀里,闻着他衣襟上熟悉的熏香,却突然感觉他的手不对劲。
他的手掌正小心翼翼地……覆在她小腹上。
耳边是他低沉沉痛的声音:
“臣去请太医过来。”
就这点小事,看什么太医?
骆淮想都没想:“不用。”
“拖下去亦非良策。”他打断了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耳根泛红,素来清淡的神色中竟然透出几分愧色,“那味药……臣的确一直在吃,只是凡事都有万一……”
骆淮疑惑地仰起头,与他大眼瞪小眼了许久。
直到听到他下一句话,她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
“殿下的癸水……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
骆淮终于明白过来,两颊一下子飞起两片红云,整个人像被扔进沸水里一样,从头到脚都烫得厉害。
他居然以为她刚才干呕……是……
“……我没有!”骆淮绷着脸,从榻上一跃而起,反客为主把他狠狠按倒,“你想什么呢!”
陆俨亭不防她突然发力,被她推得仰面倒下,她如瀑的青丝散落下来,好几缕拂过他的面颊。
她跨坐在他腰上,虽半羞半恼,但仍居高临下,狠狠瞪着他,“你想得倒美!”
“你没有来?”他脑子里还萦绕着她刚才的话,舌尖辗转了几番,眸色里的懊悔渐渐退去,另一种深沉难言的神色翻涌上来。
“……是我不好。”
骆淮眯起眼睛打量了他片刻。
他仍是一副决心已下的样子。
“噗……”骆淮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这么一番打岔,刚才那些阴郁的血色的记忆,居然散去了大半。
她从他身上翻身下来,以手支额,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了些,“你别多想。我没有怀孕。”
她还非常忙。朝局未稳,修史在即,她至少要解决好这些燃眉之急,才有心思想别的。
半晌。
身侧的人讷讷“啊”了一声。
她没回头,手却悄悄伸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旋即他重新扣住她的手指,令她与他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