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王昊看着他那副快要急哭了的样子,这才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他拍了拍钱主任的肩膀。
“正常的路走不通,咱们就走走不正常的路。”
“咱们绕过底下这帮阎王爷,直接把状,告到天庭上去!”
钱主任没听懂。
王昊这才抛出了自己的计划:“钱叔,我听说,你以前当兵的时候,是给现在县里的一把手,张远山老县长,当过警卫员?”
钱主任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那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履历。
王昊接着说:“那就行了。你找个机会,别通过办公室,也别通过秘书,就用你老部下的身份,私下里,把这份报告,亲手交到张县长本人的办公桌上!”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政治赌博。
绕过所有中间环节,直接找一把手。
这在官场上,叫“越级上报”,是犯大忌讳的!一旦被捅出去,他钱富贵就是“无组织无纪律”,政治前途当场就得完蛋!
钱主任的内心,剧烈地挣扎起来。
一边是万丈深渊,一边是锦绣前程。
就在他犹豫不决,天人交战的时候,王昊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媳妇,把给钱叔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苏婉很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两瓶用白瓷瓶装着的白酒,上面连个标签都没有。
旁边,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
王…
王昊指了指那两瓶酒:“钱叔,这是我自己泡的药酒,强身健体。你拿回去给老爷子喝,对他的老寒腿有好处。”
他又指了指那张纸。
“这是我一个长辈传下来的方子,专门调理您身上那些陈年旧伤的。白素心同志看过了,说方子没问题,对症。”
钱主任看着手里的东西,感受着王昊那份沉甸甸的“诚意”,鼻头一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送礼了。
这是在告诉他,你的家人,你的身体,你的未来,我都替你考虑到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死死地捏着手里的酒瓶和药方,像是捏住了自己下半辈子的命运。
他猛地一咬牙。
赌了!
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这份天大的功劳,也为了安丰县几十万老百姓的将来!
他娘的,老子今天就陪你这个妖孽,疯一把!
安丰县,县委大院。
县委书记兼县长,张远山,正对着桌上一份全县秋粮产量的汇总报表发愁。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产量,产量,又是产量!
年年喊口号,年年搞动员,可这地里刨出来的粮食,就是不见涨。
再这么下去,别说去市里开会脸上无光,他这个县长,恐怕都要当到头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的老部下,现在红旗公社的主任钱富贵,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老首长,我……我来跟您汇报一下近期的思想工作。”
张远山放下手里的报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钱富贵这个兵,他还是有印象的,打仗的时候是个好手,就是脑子不太灵光。
钱富贵汇报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后,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神秘兮兮地放到了张远山的桌上。
“老首长,这是我们公社同志搞出来的一点小东西,不成敬意。您一定要亲自看,千万别让秘书经手。”
说完他敬了个军礼,就匆匆退了出去。
张远山起初并没在意。
下面公社三天两头送报告,十份有九份都是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