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在斗蛐蛐的赌客们,此刻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看王昊的背影,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了,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
老摊主也被王昊这句话给震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摊。
这些书,有的是他几十年淘换来的宝贝,有的就是几分钱一本收来的废品。
真要全卖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可他拉不下这个脸!
他要是真撕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对这个年轻人信了三分。
他一个文化人,怎么能信这种江湖骗子的鬼话?
可要是不撕,这小子万一扭头就走,自己岂不是成了别人口中“有眼不识金镶玉”的蠢货?
人群的起哄声越来越大。
“老板,撕开看看呗!反正有这位爷兜底,你亏不了!”
“就是啊,让我们也开开眼!”
“万一真有宝贝呢!那可就发了!”
老摊主被这帮人架在火上烤,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都突突地跳。
他猛地一咬牙,心里发了狠。
好!今天我就撕开给你看!我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待会儿怎么收场!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裁纸用的小刀,刀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
他拿起那本《论持久战》,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几分技术人员的严谨,沿着封皮的边缘,轻轻地划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市里嘈杂的叫卖声,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把小刀和那本破书上。
老摊主本来以为,里面就算有东西,也顶多是张粮票或者几分钱的私房钱。
他已经想好了,等划开之后,要怎么奚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刀片划过厚实的纸壳,发出“刺啦”的轻响。
他用手指,将划开的夹层,一点一点地,撕开了。
空的。
什么都没有。
老摊主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刚要露出嘲讽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随着他撕扯的动作,一张比纸币略小,颜色泛黄,但看起来保存得异常完好的小纸片,从夹层的最深处,轻飘飘地滑落了出来。
那纸片打着旋,落在了摊位那块黑色的垫布上。
一瞬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那是一张邮票。
上面印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牌楼,图案很精美,但颜色有些奇怪。
“这是啥?一张邮票?”
“看着挺老的,能值几个钱?”
人群里一阵骚动,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茫然。
老摊主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张邮票,心里也是犯嘀咕。
这书他收来的时候翻过好几遍,怎么没发现里面有这玩意儿?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干部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猛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人,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邮票,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没敢用手去碰,只是把脸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邮票上。
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混杂着狂喜、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失声惊叫,那声音尖利得都变了调。
“天呐!是‘宫门倒印’!是民国时期的‘宫门倒印’!”
他这一嗓子,让周围的人都蒙了。
“啥玩意儿?公门道印?”
“什么东西,很值钱吗?”
那个金丝眼镜男激动得语无伦次,他指着那张邮票,对着周围的人疯狂地大喊。
“值钱?何止是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