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拖延时间。
想救命,必须用到一味叫“灰褶伞”的草药来解毒。
但那玩意儿,长在深山老林的悬崖边上,金贵又难寻。
别说她没有,就是公社卫生院的药房里,也绝对不可能有!
完了。
这孩子没救了。
屋子里,狗蛋的娘已经哭得快要昏死过去。
屋外,围观的村民们议论纷纷,脸上全是恐惧和同情。
白素心看着炕上那张痛苦扭曲的小脸,一股巨大的绝望,笼罩了她。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身影挤了进来。
是苏婉。
她手里捏着一把还带着泥土的、灰扑扑的草药,脸上带着一丝不确定。
“白……白医生……”
苏婉跑到白素心面前,把手里的草药递了过去。
“王昊哥让我来的。”
苏婉喘着气,急急地说:“他在后山溜达,看到这个草,觉得长得怪好看的,就拔了。他说你懂得多,让我拿来给你瞧瞧,是不是个啥有用的东西?”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苏婉手里的那把草药上。
白素心也僵住了。
她机械地低下头。
那灰色的菌盖,细长的菌柄,还有那独特的褶皱……
是灰褶伞!
是能救命的灰褶伞!
而且是刚采下来不久的,药性最好的新鲜货!
白素心猛地抬头,看着苏婉那张单纯又焦急的脸。
又是王昊!
又是这种该死的巧合!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她脑子里炸开,但此刻,她已经来不及思考。
她一把夺过苏婉手里的灰褶伞,转身就冲回了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