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坟场坑里的暗红色光芒同源，和牧者的神性残留同源。
程实走过去，蹲下，手指触碰苔藓。
苔藓很凉，表面有微弱的荧光。触碰的瞬间，胸口的纹路灼热感减轻了。
“这东西能屏蔽结界感应。”程实扯下一把苔藓，“涂在身上，可以伪装成‘同类’。”
“安全吗？”林七夜问。
“对你们可能不安全，对我……”程实咧嘴，“我是充电宝，同源的。”
他把苔藓揉碎，汁液涂抹在脖颈和胸口的纹路上。纹路吸收汁液，暗金色的光芒里掺杂进暗红色调。
然后他示意其他人也涂。
林七夜犹豫了一下，接过苔藓。汁液有股刺鼻的腥味，涂抹在皮肤上冰凉刺骨。迦蓝和沈青竹也照做。
四人继续前进。
这次，穿过那层看不见的结界时，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结界像水一样荡开波纹，然后恢复平静。
他们成功潜入。
山道尽头就是天文台主体建筑。一栋三层楼的混凝土建筑，外墙斑驳，窗户破碎。圆顶在楼顶，直径大概二十米，表面锈蚀严重。
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
但能听到声音。
很轻的吟唱声，从建筑深处传来。音节古老，旋律诡异，像哀歌，又像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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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种金属摩擦声，像什么机器在运转。
程实打手势，四人分散。
林七夜和沈青竹从正门潜入，程实和迦蓝绕到建筑侧面。侧面有一扇破窗，玻璃早就没了，只剩下空荡的窗框。
程实探头往里看。
里面是个大厅，原本应该是观测室或者展览厅。但现在，所有设备都被清空了，地面画着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直径超过十米，线条用暗红色的液体绘制，在黑暗中散发微光。线条复杂，交织成无数个同心圆和扭曲的符文。
法阵中央，站着一个人。
影鸦。
他还是那身黑色长袍，但更破旧了。胸口伤口被临时处理过，用绷带缠绕，但绷带已经被暗金色的液体浸透。
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明显在忍受痛苦。
但他没有停下。
他站在法阵中央，双手高举，捧着那枚神格碎屑。
碎屑被放在一个暗金色的金属托盘里，表面纹路流动，散发出纯净的神性能量。能量像涟漪般扩散，激活整个法阵。
法阵的线条逐一亮起。
每亮起一条线，影鸦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他在用自己残存的力量，激活法阵。
法阵边缘，还站着六个人。
都穿着黑色长袍，兜帽遮脸。他们跪在地上，双手按在法阵线条上，低声吟唱。声音汇入影鸦的吟唱，形成诡异的和声。
他们在准备某种仪式。
程实盯着法阵，眼睛眯起来。
他认出了这个法阵的结构。
不是攻击性的，不是防御性的，是“召唤”性的。
古神教会要召唤什么东西。
用神格碎屑作为祭品，用影鸦作为媒介，用整个天文台作为坐标。
“他们在召唤……”迦蓝低声说。
“嗯。”程实点头，“而且快成功了。”
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大厅被暗红色的光笼罩。空气开始震颤，温度在升高。法阵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像水面荡开波纹。
波纹中心，有什么东西在“浮现”。
先是轮廓，模糊的，巨大的轮廓。
然后细节……触须？翅膀？眼睛？
看不清楚，因为还在“成形”过程中。
影鸦的吟唱达到高潮，声音嘶哑到破裂。他双